“那他們......知道我嗎?”陸娜抬著頭看他,眼淚已經一滴一滴地滴了下來。
陸敬修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張口說道:“他們不知道我找到你了。”
陸娜還是抬著頭,但眼淚已經止不住了,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淌,順著臉頰滑下來,滴在報告上,滴在地板上。
她看著陸敬修,想說什麼,但喉嚨像是被掐住了,發不出聲音。
“你是怎麼找到我的?”
陸敬修想了想,編了個理由:“那天看到你和我媽長得像,我就找人查了一下。”然後他轉移了話題,“DNA報告是今天出來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昨天不跟我說?”陸娜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淚流得更快了。
陸敬修沉默了一秒。
為什麼昨天不說?因為他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這件事太狗血了,狗血到他自己都覺得離譜。他怕她接受不了,怕她覺得他在騙她,怕她轉身就跑。
“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。”
陸娜一把抱住他,再也控制不住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瘦弱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,聲音從壓抑的抽泣變成放聲大哭:“陸敬修,你怎麼才來......你怎麼才找到我!”
在她被退學,被趕出租屋,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坐在花壇邊上不知道去哪,這種最絕望,最無助的時候。
親哥哥突然出現,告訴她,她不是一個人。她不是被拋棄的,不是沒人要的,她有家人,有哥哥。
今天她一個人扛了很久。
從早上接到退學通知,到房東把房租退給她讓她搬走,到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陌生的街道上,到坐在花壇邊上忍著不哭。
她扛了整整一個早上,情緒本就支離破碎,此刻防線瞬間崩塌,放聲大哭。
哭得毫無形象,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。
陸敬修輕輕抱著陸娜,看著她埋在自己懷裡哭著,瘦弱的身體不停地抖動。
他的手放在她背上,輕輕地撫著。
......
與此同時,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。
“戴觀!你們分局要做獨立王國嗎?!”
洪戰的咆哮聲穿透辦公室的門板,走廊上路過的幾個民警低著頭加快腳步,大氣都不敢出。
有人掏出手機,飛快地在工作小群裡發訊息:
【局長今天心情不好,都小心點,千萬別出錯】
【+1,剛才路過辦公室門口,腿都軟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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