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顧清洲沒有立場來過問。
他嘴角有一瞬不自然的緊繃，有些幽深的眼眸隱藏在微長的髮絲下。嗓子莫名有些發緊，“……那學妹，已經很晚了，你趕緊回去吧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，蕭黎沉默幾秒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覺得有些……孤寂？
她上前幾步，拉住顧清洲的手腕，在男人僵住的時候，她問道:“學長，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”
被她拉住的手不禁有些蜷縮，顧清洲只覺被抓住的地方在慢慢發燙，而這股熱意逐漸蔓延到全身。
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兩下，沒敢回過頭去看她，張了張嘴，半晌才找到聲音，卻異常不自然，“……學長幫助學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，更何況……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從她第一次彎著眉眼叫他哥哥的時候，他就再也忘不掉這個小豆丁了。
就算二十幾年沒見，他也依然可以第一眼認出她。
哥哥要對妹妹好，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“……就只是因為這個嗎？”蕭黎手下逐漸收緊，“你就只把我當成妹妹嗎？”
從剛才起她就發現了，這男人的情緒很低落。即便他隱藏得再好，她也一眼就發現了隱匿在他眼底的某些情緒。
在他最不理智的時候，就是擊潰他心理防線的最佳時機。
她倒是好奇，他到底有多能忍？
“……”顧清洲嘴唇囁嚅幾下，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“是”這個音。他沉默著，盯著地板的眼神卻有些不能聚焦。
他眨眨眼，試圖變得清醒。壓下心中的燥熱，轉過身，試圖抽出一直被抓著的手腕，“學妹，已經很晚……！”
蕭黎用動作打斷他的話，她將顧清洲按到一旁的車上，逼近對方慌亂的眼神，“可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妹，我也不是你的妹妹。”
“顧清洲。”
清脆的聲音宛如響在他的大腦裡，顧清洲微微一愣。
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明明是同一種聲音，他卻聽出了不同的意味。
他承認，她在叫他的名字時，比叫“學長”還要動聽。
好聽到僅僅只是一個名字，他胸口處便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。
可就在他愣神的時候，蕭黎緩緩逼近他，停在了他唇角上的幾釐米處。
“我不是你妹妹。”蕭黎輕聲說道，“你也不是我哥哥，顧清洲，我想做你除了妹妹以外的其他人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還想把自己放在‘哥哥’的位置上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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