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蕭黎又捲起了男人的褲腿,發現在他的小腿內側也有一些顏色很淡的傷痕。
她之前得知薄宴庭暈針的時候倒是沒有深想,只覺得他是個人體質問題,畢竟有不少人會有這個情況。
從傷痕來看已經有不少年頭了,這般難癒合的傷勢肯定是常年累積的虐待造成的。
蕭黎看著他的傷痕愣了一瞬,將他的褲腿放下,直起身靠在椅背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,緩緩陷入沉思。
她看見他傷痕的位置,不知為什麼突然想起來她上輩子在末世的時候。
在她大概十幾歲的時候,小腿的內側也受過一道傷。
很多年前,她正在逃亡,身後是一群猙獰、行屍走肉的喪屍。它們與一般的喪屍不同,似乎進化出了意識。見她是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孩子,不但沒有急著抓住她,甚至玩起了“貓捉老鼠”的遊戲。
它們保持在她身後五十米外的距離,一直追著她,準備將她的體力耗盡,再“吃”了她。
十歲的蕭黎一直在逃亡,根本就耗不過喪屍。而她也很快就意識到了它們的意圖,逐漸地,她停下了逃跑的步伐。
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活下去。但一味的逃跑對於十歲的蕭黎來說在那個情況下是活不下去的,所以,她準備和幾個喪屍對峙。
蕭黎握緊了褲子口袋裡的兩塊石頭,她在想它們能不能殺死喪屍。
而喪屍見她停下腳步居然也慢了下來,還發出了幾道詭異的笑聲。它們離蕭黎越來越近,就在她以為它們會動手,準備拿出石頭砸它們時——
喪屍不但沒有衝她發起進攻,竟然還衝她說起了話。但她聽不明白它們在說什麼,只覺得它們的臉很猙獰。
蕭黎被帶走了,喪屍們將她帶到了一處地方關起來,裡面還有其他混亂的聲音。
她不知道喪屍這是什麼意思,想幹什麼?它們甚至每天給她飯吃,可那地方其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少,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幾年。
喪屍們好像要動手了,沒有任何預兆,但蕭黎就是知道。
但她不能坐以待斃。
所以,趁著天黑的時候,蕭黎偷走了它們的汽油。她謹慎地將汽油從裡面潑到了外面,能潑到的地方全潑了,一滴不剩。
隨後,她蹲在隱蔽的角落,拿出一直留著的兩塊石頭,對著最近的油漬用力一打,冒出來的火星瞬時跳到上面,下一秒,似有滔天之勢的熊熊大火迅速將這個地方包圍住。
裡面的喪屍來不及逃跑就被這烈火燒死了,但還有在外面巡邏的喪屍,它們發現了逃跑的蕭黎。
這一次再面對追逐,她不會再一味地跑了。蕭黎拿出了一把小刀,這也是從它們手裡拿到的。
在她強悍的意志力下,蕭黎成功親手殺死了這幾個喪屍,但也被它們抓傷了腿部。
逃出去的日子裡,她以為自己也會變成喪屍,但是不知為何,她的傷口竟然沒有變異的情況,只是在那個環境下很難癒合罷了。
可更令蕭黎詫異的是,她穿越到這個世界,發現這副身體的小腿處,也有道傷疤。
*
就在蕭黎沉思時,薄宴庭的手指突然動了幾下,而他的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。
這是做噩夢了?
她俯身拍了拍他的臉,輕聲喊了幾句,“薄宴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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