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要、不要……我聽話,別打我……”
“媽媽……哥哥……”
寂靜空曠的轎廂內,薄宴聞蜷縮在角落,抱著腦袋,無意識抽噎著、斷斷續續地低喃著。
蕭黎看見這幕,一股陌生的感覺在心底逐漸浮現,拿著手電的手不自覺地握緊。
薄宴庭迅速脫下外套,蓋在薄宴聞的身上,在他面前蹲下來,輕聲道:“已經沒事了,你看著我。”
薄宴聞彷彿陷入了混沌一般,無論薄宴庭說什麼,他都沒有任何反應。他顫抖的身子涼得透骨,抽泣的聲音越發越急促,奪眶而出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到轎廂裡滿是灰塵的地板上,異常明顯。
那痕跡似乎燙到了她,蕭黎開口道:“這樣也不是辦法,先帶他出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薄宴庭將他攙扶起來,慢慢走出來。似乎是男人太過著急,並未發現他的氣息突然變得平緩下來。
“慢點兒。”蕭黎上前幫忙。
就在這時,兩人都沒發現薄宴聞的耳朵動了一下。三人慢慢向前,逐漸走出地下,他突然抱住了蕭黎,毫無保留地撲在她的懷裡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無意識地喊著。
兩人腳步頓住,同時將視線投向撲在蕭黎身上的薄宴聞,一時間場面竟有些詭異。
薄宴庭太陽穴猛跳了幾下,本就緊繃的一張臉現在更黑了,周身的氣息驟降,伸出手去提薄宴聞的衣領,低沉的聲音像摻了冰霜,“起來。”
薄宴聞不舒服地扭了幾下,不滿地“哼”著,抱著蕭黎的手不但沒撒開還越來越緊,蹭著她的脖子,低啜著,“嗚嗚……姐姐……”
“……薄宴聞。”薄宴庭一字一句道。
“不要!”
“別打我……姐姐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蕭黎拍了拍薄宴庭的手臂,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,“先帶他回去。”
說完抬手摸了摸薄宴聞的頭,“你乖一點。”
薄宴聞還是哼唧著,但情緒似乎平復了許多,也不再抽泣了。
“……”
薄宴庭胸口像是堵著一口氣,沉默了半天終究是用了幾分力氣將薄宴聞從蕭黎懷裡提了起來,搶在他發瘋前,衝他說道:“你很重,壓到她了。”
薄宴聞剛要發作就停了下來,似乎聽懂了他什麼意思,立刻變得乖乖的。
“……”
薄宴庭沉著臉,一手攙著薄宴聞,又向蕭黎伸出了另一隻手。
蕭黎噗呲一聲笑出了聲,伸出手握住他的,“薄總,你對你弟弟溫柔一點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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