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索斷了，韓守義那邊套不出話，其他方向全是死路。
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著利群商行。
兇手把青衣社的據點一個一個清過來，利群商行是最後一個，錢莊，帳本，所有資金流水都在裡面。
要把青衣社連根拔起，這裡繞不過去。
麥啟明加了人手，白天十五個，夜裡二十個，前門後門側巷樓頂全布了崗，夜班配手電和步槍。
他自己住在對面騎樓的旅館裡，對講機放在枕頭邊，有動靜隨時起來。
第五天了。
前四天什麼都沒發生，每天夜裡繃著神經，天亮了鬆一口氣，迴圈往復。
他開始想，兇手是不是收手了？
四個據點滅完，該殺的殺乾淨了，利群商行是個錢莊，不是武館，也許兇手看不上這種地方。
但他不敢撤防。
今夜他沒回旅館，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騎樓底下，叼著煙，盯著商行的正門。
過了子時。
銅鑼灣的街面安靜下來，電車停了，商鋪關了門，路燈照著空蕩蕩的馬路，連野貓都沒一隻。
利群商行周圍，巡捕進入夜班。
前門兩個，後門兩個，側巷一個，二樓窗下兩個，樓頂一個，對講機偶爾滋滋響兩聲，報平安。
麥啟明叼著煙，眼睛盯著正門。
凌晨一點多，煙燒到手指燙了一下才驚醒，掐滅，又摸出一根點上。
困。
眼皮沉得要命，腦子裡嗡嗡的，連著五天夜班，鐵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對講機響了一下，滋啦啦的雜音，他拿起來聽了聽，沒有人說話。
該報平安的時間過了。
樓頂沒有響。
麥啟明按下通話鍵：「樓頂，報。」
沒有回應。
「樓頂，收到請回話。」
對講機裡只有雜音。
他站起來，椅子往後一推，正要喊人上樓頂看側巷方向傳來一聲悶響，極輕，像什麼東西砸在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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