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好軟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他自己都嚇了一跳，但他控制不住。
不知道吃上去是什麼味.....
他的腦子已經完全亂了，像一鍋被攪得稀爛的粥，什麼都分不清了。
風絕清終於穿好了上衣，白色的夏衫被水汽浸得微微發潮。
顧淮之終於能呼吸了。
他有些熱......
風絕清擰乾了褲腿的水，站起來，把溼漉漉的頭髮攏到一側，擰了擰，水珠從髮梢滴下來，滴在肩頭。她抬起頭，看了看天色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然後抱著換下來的髒衣服，往河岸上走。莫蘭從上游方向走過來，接過她手裡的髒衣服，兩個人說了幾句話，聽不清楚。
顧淮之蹲在樹上，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蘆葦叢後面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。
手指上沾上了鼻血，紅色的，粘稠的，順著指縫往下淌。他愣了一下，又摸了一下。
他的鼻子在流血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，大抵是......
他用袖子擦了擦，擦不掉，又擦了一下，袖子紅了。
他趕緊低下頭，用袖子捂住鼻子。血很快就浸透了袖口，從指縫間滲出來，滴在他白色的衣袍上，濺開一朵一朵小小的紅花。
完了，這件衣服不能穿了。
顧淮之從樹上跳下來。落地的動作不太穩，膝蓋彎了一下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他站穩了，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，繞到了河岸的下游。他蹲在河邊，捧起水，洗臉上的血。河水涼涼的，澆在發燙的臉上，激得他打了一個寒顫。他洗了好幾次，才把臉上的血洗乾淨。但鼻子還在流，他用帕子塞住鼻孔，仰起頭，等著血自己停。
他蹲在河邊，仰著頭，看著天空。他的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。少女的背影，腰窩，水珠滑落的軌跡......
他閉上眼睛，畫面更清晰了。
他用帕子按著鼻子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。
不要想了！不想了！真的不要想了！
直到火燒雲出現，鼻血終於不流了。
顧淮之站起來，把染血的帕子塞進袖子裡，又把袖口翻過來，把那塊血跡藏在內側。
他低頭看了看衣袍上的紅點，用手擦了一下，擦不掉，用指甲颳了刮，還是刮不掉。
算了，晚上應該看不清。
他開始沿著河岸往回走，走路的姿勢微微有些奇怪......
顧淮之運著輕功來到裝行李的馬車，偷偷拿了件外衫換上，才光明正大地去找風絕清。
風絕清坐在火堆旁的石頭上，頭髮還是溼的，披散在肩上。她手裡拿著一塊葉子包著的雞肉，正往嘴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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