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蹲在旁邊，看著那幅畫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伸手，在地上畫了一個小太陽，畫在風絕清畫的那個人旁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風絕清問。
“太陽啊，你看不出來？”
“我知道是太陽，你為什麼畫太陽？”
“因為這個人笑起來像太陽。”林雨真誠地說道。
風絕清微微一愣，“你真會說話。”
“哎，我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。”林雨說。
相處久了，林雨發現風絕清是真的完全沒有女子氣概。
她吃東西的時候小口小口地咬，走路的時候慢慢地走，被人逗了會臉紅，急了會跺腳，生氣了會鼓起腮幫子。
但林雨完全不覺違和，甚至讓人覺得她本來就該是這樣的。剛開始的時候，風絕清還會在林雨面前表現得女子一些，說話大聲一點，吃飯豪邁一點。但相熟之後，她就完全放飛自我了。
風絕清的肌膚嫩得不行，林雨總能在她身上看到淤青。
林雨第一次發現風絕清身上的淤青，是在她們認識第三天。
那天早上風絕清從馬車裡鑽出來，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小臂內側一塊青紫色的印子。林雨正在火堆旁翻烤鵪鶉，餘光掃了一眼，手裡的樹枝就停了。
那塊淤青不小，從手腕上方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間，青紫的邊緣泛著黃，像被人狠狠掐過。林雨的眉頭皺了起來，誰幹的？顧淮之？顧淮之居然打妻主？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林雨放下樹枝走過去。
風絕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歪著頭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林雨拉過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，不像新的。
“你昨晚撞哪兒了？”林雨問。
風絕清搖頭。“沒有啊。”
“前天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林雨盯著那塊淤青看了好一會兒。風絕清也低頭看著，兩個人對著那塊青紫研究了半天。
風絕清忽然啊了一聲，說：“可能是前天搬顏料的時候碰了一下馬車門框。”她比劃了一下馬車，“就是這裡，輕輕碰了一下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林雨問。
“確定啊，當時也不疼，我就沒在意。”
後來林雨發現風絕清的皮膚嫩得不像話，嫩到隨便碰一下就能留下痕跡。
腿上被蚊子叮了，她撓了兩下，紅了巴掌大一片。胳膊肘撐在桌上時間長了，壓出一道紅印子，半天消不下去。腳踝被鞋口磨了一下，破皮了，結痂後留了一個小疤。
這真的是比男子還要男子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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