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顧淮之的表白風絕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往她的包袱走去。
“我去洗澡啦......”風絕清從包袱裡翻出一套乾淨的寢衣，抱在懷裡，轉身就往屏風後面走去。
她知道那裡肯定備好了水，每次顧淮之都會讓人給她準備好。
果然，屏風後面正放著一個木桶。她伸手試了試水溫，溫的，剛好。
風絕清有時候覺得顧淮之這個人簡直像她肚子裡的蛔蟲，她還沒開口，他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。
她在心裡又誇了顧淮之一句，開始解外袍的扣子。
顧淮之聽見風絕清說我去洗澡啦，條件反射地站起來，椅子被他推得往後挪了一下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他轉過身，朝門口走去，開啟房門，就準備走出去。
門已經推開了一條縫，走廊裡的風吹進來，涼絲絲的。
每次風絕清要洗澡的時候他都是如此，站起來，走出去，關上門。站在走廊裡等著，等她洗完。
他等過很多次了，已經習慣了，習慣了她洗澡的時候他站在門外。
顧淮之的腳已經邁出去了，一隻腳在門外面，一隻腳在門裡面。
顧淮之猛地停頓，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，他為什麼要走？
他是風絕清的正夫，他憑什麼不能留下來？
他們是合法妻夫，是拜過天地的，是入了族譜的。他憑什麼每次她洗澡的時候都要出去？
蕭臨淵一個沒名沒分的賤人都能抱她了，抱得那麼緊，緊到沒有一絲縫隙。
他可是風絕清明媒正娶的正夫，他憑什麼要離開？憑什麼要站在走廊裡等？
他不走，他今天不走了。
他要把門關上，坐回去，坐在她洗澡的房間裡，聽她的聲音......
顧淮之把邁出去的那隻腳收回來，把門輕輕帶上。
他的動作很快，快到門板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他把門閂插上，插得很緊，又推了推，推不動。
他轉過身，躡手躡腳地走回桌邊，把椅子輕輕拉回來，坐下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偷偷摸摸的，像是做賊一樣。
他又不是在做壞事，他只是做了妻夫間正常的事情......
他坐直了身子，把書拿起來，隨便翻開一頁。
心神卻完全沒在書上，他的耳朵豎起來了，在聽屏風後面的聲音。
布料摩擦的聲音，衣帶解開的聲音，衣服搭在椅子上的聲音。
然後是水聲，她邁進木桶裡的聲音，水花濺起來的聲音，嘩啦嘩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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