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絕清這七天裡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去放肥皂的架子那裡看上一眼。
架子是莫蘭用幾塊木板釘的，靠在行李馬車車廂的角落裡。
上面鋪了一層油紙，肥皂一塊一塊地擺在油紙上。
今天是第七天，風絕清起得比平時早了很多。
她一個人走到馬車旁邊，掀開車簾，鑽進去，把架子上的油紙揭開。
這個肥皂和想象中不一樣，太軟了，風絕清拿起一塊，肥皂在她手裡彎了一下。
她再把肥皂放回油紙上，肥皂沒有保持住長方形的形狀，塌了一點。
風絕清也有這個心理準備了，畢竟這七天她天天都過來看。
“應該是鹼液跟烏桕油的比例出了問題。”時嶼也過來了。
“那這個可以用嗎？”風絕清問道。
“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洗乾淨......”
風絕清從馬車角落裡翻出了一口鍋，用手一摸鍋底手指就變黑了。
風絕清把肥皂握在手心裡搓了搓，時嶼舀了一瓢水澆在她手上，風絕清搓了搓，起泡了。
“還行。”風絕清看了看乾淨的手，“清潔能力是有的，就是不太好看，也不是那麼好拿。”
第一次的肥皂製作大失敗了。
兩人也不氣餒，準備好原材料，有了上一次的經驗，他們這一次要用控制變數法來製作肥皂。
接下來，時嶼開始控制各成分的比例，多一點鹼液或者多一點烏桕皮油......
風絕情就蹲在他身邊，拿著小本子和碳筆開始記錄，也算是幹活了。
日子在肥皂實驗中一天天地過去了，實驗也是給無趣的趕路生活添加了不少樂趣。
風絕清反正是挺開心的，感覺老新奇了。
馬車又走了一月有餘，終於到京都了。
風絕清拉開車簾的時候，陽光正好打在城門上。
城牆很高，青磚砌的，牆頭上插著旗幟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城門洞開著，行人和車馬從門洞裡進進出出，像一條川流不息的河。
風絕清有些恍惚，在古代趕路是真的久，細數一下她離開京都快五個月了。
從夏天走到秋天，又從秋天走到快要到冬天。她離開的時候還穿著薄衫，現在回來己經要穿夾襖了。
她靠在車窗上，看著城門越來越近，越來越大。
終於回來了，再不用睡馬車了。回來就有床睡了，每天都能洗熱水洗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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