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日布是個暴脾氣,當即大怒:“你少放屁,老子是在心疼這個?老子心疼的是我韃靼兒郎!這一路撤退死了多少了?剋日倫河裡都快被填滿了,那都是人命!”
必勒格道:“你若是不服氣就帶兵殺回去啊,沒讓你憋著。”
古日布罵道:“你當老子不想嗎?要不是寧嵩用軍令逼著早就帶著孩兒們殺出去了,誰他媽願意受這鳥氣?”
必勒格:“呵!”
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,頓時像是觸及到了古日布最敏感的雷區,當即暴跳如雷。
“你笑個雞毛!有種單挑!”
“難怪說你是莽夫,還好有相父壓著,不然就你這樣的出去和胡人開打也是送死。”
“你他媽再說一遍?!”
“嘁!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,要老子說話老子就得說?”
古日布的部下忍不住道:“右帥口下留德!”
必勒格的部下反唇相譏:“關你屁事?”
“臥槽!你他媽說什麼?”
“幹嘛?想打架麼?”
“沃日!”
“沃柑!”
左右帥手下各有幾十將領,涇渭分明,於是兩人的口水仗一下子變成了大型混戰,莊嚴肅然的中軍帳一下子變成了菜市場。
外邊忽然傳來一聲大喝:“大汗到!”
帳內的嘈雜聲瞬間靜止,所有人齊齊站好,目不斜視,只是臉上的怒意和不滿一時間卻退不去。
只見大帳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,體態肥碩的圖巖大汗邁了進來,眼中隱有血絲,神情憔悴,這個把月的逃亡讓他已經明顯瘦了許多。
在他身旁一起進帳的則是寧嵩,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落到了他身上。
所有人幾乎都瘦了,只有寧嵩,還是那副老樣子。
身穿一身半新不舊的布袍,表情平靜,低眉斂目,像是什麼都引不起他的情緒似的。
圖巖來到上首坐下,只這幾步已經讓他額頭出汗氣喘連連了,相比之下寧嵩要淡定太多了,就這麼隨意的坐在他身旁,如冥想一般,不動聲色。
沒人開口,氣氛又變得凝重起來。
圖巖不聰明,但也很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對勁。
他左右看了看,問道:“怎麼,誰有話要說?”
底下所有人將目光忽然轉向古日布,因為剛才這個大帳裡就屬他最暴躁。
古日布接收到了四方的注視,咬了咬牙站了出來,大聲道:“啟稟大汗,我有話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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