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意讓她清醒過來。
【他知道了!他怎麼會知道?!】
那股力量隱蔽至極,是魔王親自凝聚的腐敗之種。
他們明明說過,只有在最不設防的靈肉交融時刻才有可能成功植入,且幾乎無法被尋常手段探測。
「很驚訝?」伊文貼著她的耳朵,聲音輕得像夢囈,「你以為,我為什麼要任由你接近?為什麼要教你那些知識?為什麼要給你希望?」
「蕾切爾,我並不希望毀了你,事實上見到你的第一面,神聖褻瀆就告訴我答案了。」
「我一直在等你告訴我,只要你發出求救,哪怕你我沒有任何關係,我都會盡力去做我能做到的事情。」
「可惜,這半年來,我看著你努力,看著你掙扎,看著你在虔誠修女和魔王暗子的身份間搖擺。」
「如果你在踐行那些善行時真正被觸動,如果你在救治傷員。淨化土地時找到了內心的光明,那我會盡情為你鼓掌,可惜……。」
伊文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遺憾。
「你終究選擇了背叛,不是對我,而是對你自己曾發誓守護的一切。」
「我錯了,不要……伊文,別殺我,我什麼都願意做!」
「你不是知道錯了,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」
蕾切爾終於發出了一聲短促淒厲的哀鳴,她的胸骨徹底塌陷下去,肺葉被刺穿,呼吸變成了拉風箱般的嗬嗬聲。
無需苦痛魔咒,她清晰地品嚐到自己身體被一寸寸碾碎的絕望。
她想凝聚最後的神聖力自爆,但一切都太遲了。
褻瀆之力如同貪婪的藤蔓,順著兩人接觸的皮膚,反向侵蝕著她,將她最後掙扎的念頭也一併扼殺。
「安心睡吧。」
伊文鬆開了些許力道,蕾切爾的身體癱軟下去,再沒直立起來。
「我會讓那個誘導你做出這種選擇的傢伙下去陪你的,不會太久。」
房間曖昧的燭火被一道溫暖的風吹散。
床上,蕾切爾失去了生機。
伊文緩緩起身,站在床邊,面無表情地擦拭著身上沾染的血跡。
月光從窗外流瀉而入,照亮他精悍的身軀和冷漠的側臉。
書房裡,血腥氣與曖昧的暖香混雜,形成一種詭異而殘酷的味道。
他低頭看了看蕾切爾逐漸冰冷的身體,又抬眼望向窗外黎明教會總殿的沉沉夜色。
與此同時,他胸前的聖痕爆發出強光。
扭曲的神聖力中,他的身體悄然發生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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