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則並未上馬,而是伸手握住了韁繩,準備步行牽馬,儘快脫離此地。
然而,伊文的狀況比諾拉預想的還要糟糕。
強行對抗魔族幹部和大量魔物只是表面誘因,真正的麻煩在於體內那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。
褻瀆祭司正前所未有的激烈衝撞著黎明聖女,試圖將其徹底惡墮。
源自職業核心的衝撞,讓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額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,即使坐在馬鞍上,身體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彷彿秋風中枝頭最後一片枯葉。
更麻煩的是,伊文能清晰地感知到,這場玷汙新職業本質的反噬,恐怕還得持續一月。
在這期間,黎明聖女的力量會逐漸被褻瀆,技能效果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,而他的身體形態,也將伴隨虛弱,逐步「矯正」回原本的模樣。
只是,一想到未來一個月都要處於這種狀態,伊文就感到一陣深切的無力。
敲裡嗎的!
女孩每月的大姨媽也才幾天,現在他直接尊享旗艦prox版了!
只是他沒有注意到,在剛才的顛簸和諾拉的攙扶中,那一直用以遮掩面容的兜帽已經完全滑落。
瀑布般的黑髮披散下來,在夕陽下流淌著綢緞般的光澤,露出了那張此刻因痛苦而失去血色的臉頰。
眉宇間那份中性的俊美,在虛弱神情的襯托下,竟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易碎感。
諾拉牽著馬走了幾步,頻頻回頭,看到馬背上的聖女依舊搖搖欲墜,彷彿下一秒就會從馬鞍上滑落塵埃。
她本考慮自己現在的男兒身份,男女有別,不好多搭手。
但見對方如此,哪裡還顧得上這麼多。
這位聖女是為了保護那些素不相識的平民才陷入如此絕境,她現在亟需幫助,諾拉無法放著不管。
「失禮了。」諾拉再次低語。
她輕盈地翻身上馬,穩穩坐在了伊文身後。
一隻手繞過伊文纖細的腰側,穩穩握住韁繩,另一隻手則虛扶在他身側,形成了一個穩固而剋制的支撐圈。
諾拉女扮男裝多年,藉助魔法道具和自幼嚴苛到極點的訓練,在言行舉止的模擬上都做到了惟妙惟肖,足以騙過絕大多數人的眼睛。
然而,或許是因為天生性別帶來的潛意識差異,她在對待女性時,那種自然而然的體貼和不設防的溫柔,常常會模糊掉一些世俗意義上的「男女之防」。
而她……從未意識到這一點。
她在學院某些人眼中很可恨,未嘗沒有這因素。
在她自己看來,這只是最基本的騎士風度和對弱者的保護。
但在被幫助的女性眼中,這種來自一位英俊異性的關懷,常常在不經意間,就攪亂了一池春水。
而其他男同學,最恨的就是這種無形之渣。
此刻的伊文,並未立刻意識到這種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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