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蘭特的聲氣忽然弱了下去，理不直氣也壯地補充道：
「我當年選修過副院長的神話學導論，期末考試寫論文論述『神聖與褻瀆的辯證關係』，被他批了三千字的評語，末尾寫著『邏輯尚可，但下次請不要用我教的例子反駁我』……我記了四十年，見到他就心虛。」
娜塔莉亞的帽子尖尖幽幽開口：「娜塔莉亞的意思是格蘭特你慫，她也慫。」
「你閉嘴！」格蘭特和娜塔莉亞異口同聲道。
門外的諾拉沉默了一瞬。
她輕輕推開門。
格蘭特正像一隻被遺棄的大型犬般癱在娜塔莉亞的辦公桌邊，金色的捲毛亂成雞窩，單片眼鏡歪到鼻樑外側，整個人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。
娜塔莉亞站在檔案櫃前，手裡握著一卷報告，眉頭擰成死結。
聽到開門聲，兩人同時轉過頭。
「你們找誰？」娜塔莉亞的眉頭皺得更緊，「這裡是專案組核心區域，無關學生——」
「她們是歐若拉事件的當事人。」格蘭特難得正色起來，撐著桌子站起身，「而且這位是諾拉。凱尼斯，我們家伊文的弟弟。」
娜塔莉亞頓住了。
她看著諾拉那張冷淡得看不出情緒的臉，又看了看賽琳娜那雙泛紅的眼眶，沉默良久，終於嘆了口氣。
「你們想知道伊文的情況？」
兩女點點頭。
「半小時。」帽子尖尖助理說，「副院長處理完歐若拉世界的收尾工作就會回來，在這之前，你們可以在休息室等。」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輕了幾分：
「他還活著，靈魂狀態雖然有些不穩定，但還活著。」
尖帽在嘻嘻笑，嚷嚷著「哪怕心軟了也要維持教授的威嚴嗎？」，然後助理便狠狠拉扯著帽簷，將其塞到抽屜裡。
……
歐若拉世界。
暮色四合，晚風拂過被戰火犁過無數遍的焦土，捲起細碎的塵灰。
威爾遜副院長站在一座孤零零的墳塋前。
墳包是新壘的，泥土還沒幹透，幾朵不知名的小白花插在墳頭，花瓣在風中輕輕顫動。
沒有墓碑，沒有銘文，只有一塊隨手削平的木板斜插在土裡，上面用劍刻著幾個字——
【代行者長眠於此】
這是諾拉兩人離開此界時埋下伊文屍體的地方。
威爾遜負手而立，花白的鬍鬚在風中輕輕飄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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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）棄廢（會教移。）棄廢（德七。痕聖。）棄廢（擊打聖。）棄廢（言鑄癒治：能技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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