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哭什麼哭?醜死了!趕緊去洗把臉!」司午浚突然伸手將她從羅虎懷中拉出來,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的手絹硬塞到她手中。
嫵梨正想著如何感激他,被他一扯,抬頭看到他黑沉沉的臉,感激的話瞬間吞回了肚裡。
不過也是這點功夫,她人冷靜了下來,隨即捏著手絹把臉上的淚水擦乾。
羅虎看著突然一空的懷中,再看看他們之間的互動,剛正黝黑的臉上泛起了更深的笑意。
「王爺,能否行個方便,我與梨寶有些話要說。」
「嗯。」司午浚淡淡地應了一聲,不過離開前還是多看了某個女人一眼,「本王就在外面。」
嫵梨點了一下頭。
等他帶著商墨走出房門後,她拉著羅虎坐到椅子上,哽咽地問道,「阿爹,你近來可好?除了王爺派人保護你外,可有遇上什麼麻煩?」
羅虎道,「收到你的信我本打算搬進山裡,王爺的人告訴我山裡也不一定安全,便提議我入京。幸好我聽了他們的話,沒固執地留在開屏村。如若不然,今日你被人威脅,定會失去理智。」
「是,我收到威脅信時,真以為你在別人手中!」嫵梨心有餘悸地道,「還好王爺及時把你帶到了我面前。」
羅虎鄭重的問道,「梨寶,這到底怎麼回事?王爺說謝淳年夫婦並非你的親生父母,可當初他們到開屏村找到我時,我求證過的,當年我撿著你時身上的物件他們都說得一清二楚,就連那死去的老嫗,他們都能說出她的特徵。若非親自父母,他們為何能說得如此詳盡?」
嫵梨反問他,「阿爹,當年你發現我時,身邊可還有其他人?」
羅虎猛然一震,「你別說,還真有!當初我發現你時,抱著你的老嫗奄奄一息,我想著村東頭的六婆會些醫術,便去請了她……可惜那老嫗已到了極限,六婆趕到時,她已經沒氣了。」
「那六婆也清楚我身上的特徵吧?」嫵梨又問。
「是!我怕你也出意外,便讓六婆照看了一晚。」
「那六婆去世多年,家中還有他兒子。兒媳。孫子,我離開開屏村後,他們一家三口還好嗎?」
羅虎臉色大變,「你不說我還真沒察覺,你離開開屏村的第二天,大龍一家三口也離開了開屏村,說什麼在外面找到了謀生的活計!」
嫵梨沉聲道,「那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!除了你,六婆一家是當年最瞭解我情況的,謝淳年和朱青嵐應該是找到了大龍叔,並利誘他說出了當年的詳情,包括我身上攜帶的東西以及那老嫗的事,所以他們在找上你時,才會將我的情況說得那般詳盡。」
頓了一下,她補充道,「如果我猜得沒錯,大龍叔一家並非在外謀到了活計,極有可能已經被滅口了!」
羅虎激動地起身,攥著拳頭,滿臉都是痛恨之色,「沒想到姓謝的一家如此沒有人性!」
嫵梨起身,扶著他重新坐下。
然後主動將謝淳年和朱青嵐認她做女兒的目的說給了他聽,包括這些日子以來她所做的一切。
羅虎聽完,又震驚又憤怒,激動得輪起袖子就要去找他們拼命,「這些狗東西!我非宰了他們不可!」
嫵梨按著他肩膀,認真安慰他,「阿爹,我也想過殺了他們,可王爺說的對,殺了他們我們也活不了。人生難得,我們最應該的是珍惜自己,在自己活好的同時再尋機會對付他們。」
羅虎拉著她的手,懊悔又心疼,「梨寶,是阿爹沒用,讓你險些被奸人所害!幸得衡王殿下庇佑,不然阿爹都不知道這輩子能否再見到你。」
嫵梨蹲在他腳邊,輕輕柔柔地說著,「阿爹,這跟你沒關係,再說了,我已經在對付他們了,雖然一時間要不了他們的命,但他們誰都別想好過。我現在不求別的,只希望阿爹能好好的,長命百歲。無病無災,我要讓阿爹過上好日子,給阿爹養老,做阿爹一輩子的女兒。」
羅虎摸著她的頭,突然紅了眼眶,哽咽地道,「阿爹也捨不得你離開……還以為你不要阿爹了……」
他一個魁梧粗獷的男人,像個孩子一樣落著淚,嫵梨也忍不住跟著哭,一邊哭一邊拿手絹給他擦淚,「阿爹,梨寶沒有不要你……往後餘生,梨寶再也不會和你分開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