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青嵐的小庫房,遠超了嫵梨的想像。
古董。字畫。器樂。珊瑚。翡翠……
更有黃花梨打造的成套傢俱。
還有那成堆的布匹,無一不是最上乘的料子,僅是數量都堪比一間小布莊了。
「二小姐,你真是謝太傅的親生女兒嗎?」白嬤嬤突然湊到嫵梨耳邊低聲問道,「你回太傅府這麼些日子,都沒見他們為你添置一件東西,可這小庫房裡卻放著如此之多。」
嫵梨尷尬地笑了笑,「估計是他們怕我用不慣好東西,所以才不願拿出來吧。至於我是不是他們親生的,我也不知,是他們主動找到我養父,說我是他們親生女兒,我才跟著他們回太傅府的。」
她與謝家真正的關係只有司午浚才知道。
當然,司林琅重生以後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不過就算司林琅想揭穿這個秘密,那也得有足夠的證據,除非他有本事把天齊國的人叫來,否則就像那晚一樣,他就是當著謝淳年的面說謝淳年這個父親是冒充的,也沒人會信。
白嬤嬤嘆息地搖了搖頭。
她是真為這二小姐感到悲哀。
趁著謝福與陳森在一旁說話,她走向宮人,挨個打招呼,「裝!可勁的妝!每一抬裡面必須塞滿,不許留空!」
嫵梨低著頭偷笑。
按這小庫房裡的東西來說,裝上百抬嫁妝不成問題,白嬤嬤顯然是想把這裡的東西全搬空!
就在一群宮人搬東西搬得熱火朝天時,突然跑來一群丫鬟婆子將他們攔住——
「住手!都給我住手!」
尖銳的女聲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所有人停下動作紛紛朝來人看去。
嫵梨娥眉輕挑。
來的人不止謝玉蓁,還有謝香嫻!
「三妹怎麼回來了?」她上前主動招呼,還沒落下謝香嫻,「三姑母也回來了?呀,我都忘了,三姑母已經被三姑夫休了,自然得回謝家了。」
謝香嫻難忍怒火,指著她鼻子罵道,「你個賤人,是你把我害成這樣,你還有臉說我?」
嫵梨不怒反笑,「姑姑年紀大輩分大,論賤的話,怎麼也是姑姑領頭,我連搶這名頭的資格都沒有。再說了,姑姑被休,必然是姑姑犯了錯,姑姑若有冤屈大可去官府喊冤,指罵我一個外甥女做何?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謝香嫻被她懟得又憤怒又難堪。
瞧著她們就這樣吵起來,謝玉蓁趕忙拉了謝香嫻一把,然後氣急地吼道,「嫵梨你個賤胚子,這裡的東西都是母親為我攢的,你憑什麼拿走?」
嫵梨挺了挺背,坦然地直視著她,「就憑我也是父親和母親的女兒,太傅府嫡女。」
「你放屁!你就是一個野種!是我父親母親撿回來的一個野種!一個野種也妄想做太傅府嫡女,真是痴心妄想!」謝玉蓁臉紅脖子粗地罵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