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視線掃過西周清一色的白牆，再低頭看向身上連著的密密麻麻的儀器，還有雙腿傳來的痠軟無力感，也明白過來。
這種肌肉萎縮、渾身虛浮的狀態，一看就沉睡了很久。
“李醫生，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一年。”
“一年？！”
他勉強穩住心神，立刻追問：“這裡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齋戒所深處，陽光精神病院。”
齋戒所……
這個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，可下一秒，關鍵詞瞬間扎進腦海。
精神病院？
他難以置信：“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？”
李醫生：“因為你有精神病。”
林七夜下意識想要反駁他沒有，話還沒出口，就見李醫生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厚厚的病歷單，低頭慢悠悠唸了起來。
“患者林七夜，長期精神遊離、意識斷層、認知紊亂、間歇性脫離現實……”
一長串專業又離譜的診斷詞條噼裡啪啦往外冒，聽得林七夜臉色越來越黑。
唸完冗長的病歷，李醫生抬眼看他：“本來預估你還要再躺半個月，沒想到提前醒了。”
林七夜眸光一動。
“腦電波資料顯示，你甦醒前受到了極強的精神刺激，這是發生了什麼？”
林七夜五指猛地攥緊。
醒來的瞬間，他己經意識到了自己做的是一場荒誕的夢境。
他面無表情：“什麼沒有發生。”
李醫生看著他緊繃的神色，明顯不太相信，卻也沒有多追問。
不等對方再開口，林七夜立刻壓下心底所有雜念，帶著急切追問：“對了，滄南市怎麼樣了？一切都安穩嗎？”
“滄南市好好的，沒出任何問題。”李醫生一臉莫名，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幹什麼。
林七夜瞬間瞭然。
看來當初那場危機，被守夜人高層徹底封鎖了訊息，外界一無所知。
他心頭更緊，壓著忐忑繼續問：“那浣禾呢？西浣禾她有事嗎？”
他記得他撿到了那個被用過的守夜人徽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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