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路唸的神經已經被家裡的寶可夢培養得很粗大了,這樣的場景都沒能嚇暈她。
她腳步虛浮地過去將腦袋撿了起來,然後結結巴巴地開口道:“秋之,你,你這麼堅強的嗎?”
安秋之:“......”
這應該和堅強沒多大關係。
老實說,安秋之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,身體都被炸得東一塊西一塊了,但她愣是能感知到每塊身軀在哪裡。
她應該是徹底變成怪物了。
他們這些實驗體最後的結局都是變成怪物,或者說被體內融合的怪物吞噬,但路唸的力量讓她保留了理性。
“可能是因為我已經徹底變成怪物了。”安秋之猜測道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路念捧著對方有些焦黑的腦袋,看向四周散落的身體碎片,“要不,我先給你拼起來?”
家裡的黑影和骸骨都是能拼起來的。
安秋之:“......行。”
路念於是將對方的腦袋小心地放回到地上,開始撿對方散落的身體碎片。手和腳這種大塊的肢體還好說,那些內臟稀稀拉拉地掉一地,有的卡在裂縫裡,是真不好撿。
她擔心有漏的,乾脆讓黑影它們去幫忙找,並嚴肅叮囑了它們不能偷吃。
很快各種肢體和肉塊堆成小山,夾雜在其中的白玉碎片也被找到,她沒敢吸收,讓黑影將碎片放進了影子裡。
路念開始硬著頭皮給對方拼身體,跟拼圖一樣,還是高難度拼圖。因為對方被炸得太碎了,有的肉塊還沒巴掌大,完全看不出來自哪裡。
她只能先將四肢拼好,再來填充內臟,最後再拼那些看不出來自哪裡的肉塊。
“你怎麼能被炸得這麼碎啊?”她忍不住問道。
這並不合理,能將人炸成這樣的爆炸,她就算有對方和黑影它們護著也不可能毫髮無損。
“不完全是炸的,我體內的力量超過身體的承受極限了。”安秋之如實解釋道,“就算沒有這場爆炸,身體也可能自己爆掉。”
這麼會兒功夫,她臉上被高溫灼傷出來的焦黑已經褪去大半,全新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來。
路念皺了皺眉,開始專心致志為對方拼接身體。
氣氛變得安靜。
許久後,安秋之突然開口:“念念,我殺了好多人。”
路念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她不知道如何評價對方的行為,換位思考,如果她是對方的話,大概也會生出將一切毀滅的想法。
可她不是對方,她無法完全站在對方的位置思考問題。
她在奶奶的教育下遵紀守法,有著正確的三觀和道德,擁有力量後也從沒覺得自己有權利審判他人。
雖然這麼說多少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,但她的確覺得最正確的做法是將壞人交給法律,而不是擅自用力量殺死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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