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看著溫清梨輕輕顫動的纖長羽睫,視線落在她軟白光潔的小臉上,嗓音低沉暗啞道,“夢老太太在說出夢琪父親火化的時候,眼珠不是往左上方轉動,而是不停地持續往右上方轉動,從心理學角度來說,往左上方轉動那是人的真實記憶,而往右上方轉動則是編造的虛假謊言。”
溫清梨倒是沒有注意到那些細節,她微微擰眉,細白手指支著下頜若有所思,“剛出事就火化,夢琪姐妹倆都還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,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。”
陸崢低低地嗯了一聲,“按照交通事故的流程來說,除非是屍體出現了特別嚴重的腐敗現象,不然沒有哪家殯儀館,在死者妻子沒有簽字的情況下,就將屍體火化的。”
溫清梨抬起長睫看向陸崢,杏眸裡露出一絲疑惑不解,“可夢琪的奶奶,為什麼要說謊呢?”
陸崢讓溫清梨將夢琪叫了出來,詢問了一些情況之後,離開醫院。
夢琪父親出事時,開的是一輛黑色桑塔納。
車子已經送去了修理廠,車頭凹陷下去,損毀嚴重。
陸崢出示了警官證,他戴上手套和鞋套,進到轎車裡。
車裡面有股淡淡的血腥味,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陸崢打著手電筒,細細檢視。
在檢視到座椅縫隙的時候,他看到了一塊香水瓶碎片。
碎片上面還殘留著一點香水漬,他放到鼻邊聞了聞。
氣味對他來說,並不陌生。是一種含有催眠鎮定類似的藥物,跟香水摻雜在一起,混著之後普通人聞不出來。
陸崢從車裡出來,溫清梨見他面色沉重,擰眉問道,“是不是發現了什麼?”
“你打電話給夢琪,讓她問她母親,昨晚她父親開車時,是不是戴著口罩,而她母親沒有戴?”
溫清梨朝陸崢手上的碎片看了眼,沒有多問什麼,連忙拿出手機給夢琪打電話。
打完電話,溫清梨朝陸崢點了點頭,“沒錯,夢琪媽媽說昨晚夢琪爸爸有點咳嗽,怕傳染給她,一路上都戴著口罩。”
陸崢緊繃俊臉龐廓線條,眉眼深沉,若有所思。
溫清梨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,她秀眉緊擰道,“陸崢,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陸崢沉聲道,“我懷疑,夢琪父親還活著。”
溫清梨陡地睜大眼睛,震驚不已。
“你再給夢琪打個電話,問她願不願意走程式立案調查?”
溫清梨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她連忙再次給夢琪打電話。
夢琪在電話那頭也是震驚不已,腦子裡幾乎亂成了一鍋粥,但她向來信任溫老師,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。
夢琪這邊答應後,陸崢去了趟縣城派出所。
......
醫院裡。
夢老太太看到警局來人進行調查,她衝進病房,臉色難堪道,“我們的家事,誰打電話報了警?都出去,我兒子是交通意外事故走的,不需要調查,都出去!”
老太太情緒激動,拿著柺杖趕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