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途中,陸崢拿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遞給溫清梨。
溫清梨有些訝然,“怎麼給我這麼大個紅包?”
“我母親曾經說過,等哪天我帶女孩回家,她會封一個大紅包。雖然她不在了,但我要替她完成這個願望。”
溫清梨鼻尖忽然有點發酸,她看著平日裡冷硬凌厲,好似無所不能的男人,此刻眼底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落寞與孤獨,心裡又軟又疼。
沉默片刻後,她伸手,接過他遞來的紅包。
“謝謝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陸崢低低地嗯了一聲,“今天讓你受委屈了,我以為老太太去山裡清修三個月,會想通一些事。以後不會再帶你回去見她了。”
“我還好,就是怕你夾在中間為難。”
陸崢緊抿了下薄唇,嗓間沉啞了幾分,“她一直催著我和白初雪結婚,但我和白初雪只是同學,沒有任何感情,我的人生,不想被任何人左右。”
溫清梨終於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出跟她閃婚了。
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白初雪啊。
“陸崢,別去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,晚上我們去吃海底撈吧?”
陸崢點頭,“好。”
……
吃完火鍋回到景園,陸崢站在陽臺上抽了支菸後,進了書房。
溫清梨看著緊閉的書房門,微微擰眉。
從老宅出來後,他情緒一直比較低落,晚上吃火鍋也沒吃幾口。
老太太到底在房間裡跟他說了些什麼?
思緒混亂間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溫清梨看了眼,是陸崢放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機。
溫清梨拿著他的手機,走進書房。
“陸崢,有人給你打電話。”
陸崢坐在書房裡抽菸,看了眼來電顯示,他直接結束通話。
“我姨奶奶那邊的表哥,估計是老太太打了電話過去,找人來教育我。”
陸崢骨節分明的長指,摁了摁青筋突起的太陽穴,“當年我母親去做臥底,老太太強烈反對,她逼著我站隊,阻止我母親放棄。”
他垂下濃黑的睫毛,掩藏住眼底的情緒,“可我沒有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,有的想過三餐四季,安穩平淡守著家人過日子。有的心懷大義,甘願舍小家,去守護大家,護萬家燈火,那是我母親的信仰,我不能為了私慾,困住她的理想。”
“緝毒臥底那條路不好走,不能和家人相聚,就連犧牲後都只能是一座無字碑。我也很痛,可這世上總要有人負重前行,直面黑暗與罪惡。”
“母親犧牲後,奶奶把責任都怪罪到我頭上,若是當年我能跟她一樣阻止母親走上臥底那條路,也許她就不會出事。後來我報考了警察學院,奶奶還藏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,是爺爺跟她大吵一架,她才拿出來。”
“我大二的時候,爺爺去京北看我,途中發生了車禍,沒能搶救回來,奶奶說我是剋星,專克她身邊最親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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