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體竟然裹著一層厚厚的水泥。
何法醫戴著防毒面具,正在小心翼翼敲碎結成了塊的水泥外殼。
在場的人員,臉色全都十分凝重。
報案人是開挖機的工人,他被帶到陸崢跟前,面色慘白,渾身不停哆嗦,“警官,不關我的事啊,我只是個開挖機的,今天下午挖到兩米深的時候,挖機鬥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,我剛開始還以為是石塊,我原本想著直接挖碎的,結果看到一塊露出來的人骨,我嚇得魂都快沒了!”
誰能想到,學生天天跑步的操場下面,會埋著一具屍體呢。
校長,副校長,校主任全都匆匆趕過來。
“警官,我是六中校長,學校出了這麼惡劣的事,真是給你們警方添麻煩了,我們六中是市裡重點高中之一,距離高考只剩下十幾天時間,孩子們都在最後衝刺階段,現在操場挖出屍體的事在學校裡已經傳開,學生們都人心惶惶,還請你們警方加快辦案進度,儘快平息校內恐慌,讓學生們能夠安心備考。”
陸崢眉眼沉靜地掃過校領導,“操場上一次施工是什麼時間?”
“我是三年前調過來的新校長,”校長說罷,看向校主任,“上次動工是什麼時候?”
校主任回憶了一下,“我看過校園基建檔案,十二年前修過一次,六年前發生地震,地面塌陷,出現了一個深坑,也找施工隊補修過一次。”
陸崢指了指發現屍體的地方,“那裡就是出現深坑的地方?”
校主任點了點頭,“好像是。”
陸崢基本上可以確定,死者死亡的時間,是在六年前。
何法醫把厚重堅硬的水泥敲碎剝離之後,屍骨完全暴露出來。
腐臭混合著水泥粉塵的味道,刺鼻濃郁,屍體整張臉已經完全塌陷模糊,五官全失,視覺看上去十分可怖空洞。
何法醫進行了初步勘驗,“陸隊,死者為女性,身高在163至165之間,年齡推斷在十八至十九歲之間,死亡時間和你推測的一樣,六年左右。脖頸舌骨完全骨折,死亡原因為外力扼頸窒息死亡。”
“死者死後被兇手水泥封藏,毀掉了面部軟組織,常規容貌復原,很難下手,DNA檢測結果,得24小時後。”
陸崢點了點頭後,看向校領導,“六年前深坑出現前後,有沒有十八至十九歲的女學生失蹤、失聯或是無故退學的?”
校主任眉頭緊皺,“我需要去翻看校內人事檔案。”
陸崢讓季揚跟著校主任去檢視人事檔案,他又叫來許巖,“你去調取六年前全市所有失蹤人口報案記錄,重點篩查十八至十九歲的女性,不僅要看立案成功的,備案後未找到人,臨時登記的失蹤筆錄,全都整理出來!”
“是,老大,我馬上回去核查。”
陸崢吩咐完,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溫清梨。
他是第一次看到她來案發現場,她比他想象中要沉穩淡定許多,並沒有看到慘不忍睹的屍體後的恐慌與無措。
“溫老師,難度很大,能不能畫?”
溫清梨做好防護措施後,走到屍體邊緣,“我試試。”
說罷,她跟何法醫溝通了一番,經過何法醫同意後,她蹲下身子,戴著手套的指尖,輕輕撫上死者顱骨。
周凱見此,手臂上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溫老師看著柔柔弱弱的,膽子倒是挺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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