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和溫明遠坐在包廂裡吃飯,兩人手裡還各自舉著酒杯,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。
溫清梨一度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,她指尖放大明棠發過來的照片,確定自己沒有眼花。耳朵裡有些嗡嗡的作響,像是飛進去了千萬只蜜蜂,大腦都好似宕機了一樣。
她渾身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,怎麼都想不通,陸崢竟會爽她的約,和溫明遠一起吃飯。
他明知她有多討厭溫明遠,為什麼不告訴她一聲,私下裡跟他一起吃飯呢?
溫清梨心裡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澀然,她發現自己越是跟陸崢相處,越是看不透他,不瞭解他內心在想些什麼。
溫清梨拿起手機,好幾次想給陸崢打電話,讓他回來,不要跟溫明遠一起吃飯,可每每指尖撥出去號碼後,又重新按了返回鍵。
……
差不多到了半夜,溫清梨才聽到門外傳來輸入指紋開門的聲音。
陸崢回來了。
隔著一段距離,她聞到了他身上濃郁的酒味。
他身為公職人員,很少在外面喝酒,溫清梨實在不明白,他跟溫明遠一起吃飯,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。
儘管心裡不是很舒服,但溫清梨還是上前,扶住了走路搖搖晃晃的男人。
陸崢看了眼溫清梨,染上淡淡燻意的深色瞳孔裡閃過一抹複雜情緒,他任她扶著走到沙發上坐下。
溫清梨轉身到廚房,泡了杯解酒茶。
端到客廳,男人頎長的身子靠在沙發背上,稜角分明的俊臉仰頭看向天花板,眼眸深沉寂靜,顯得諱莫如深。
溫清梨感覺到他心裡裝了事。
“陸崢,”她把手裡端著的杯子遞給他,“你晚上和誰一起吃飯喝酒了?”
陸崢接過杯子,喝了兩口後,放到了茶几上,骨節分明的長指揉了揉太陽穴,“你不認識。”
溫清梨垂在身側的指尖,用力收緊握成拳頭,她強行壓下心底竄起的一股怒火,“你和溫明遠一起吃飯了是不是?”
陸崢坐直了身子,深不見底的狹眸看向溫清梨,見她咬著腮幫子,氣鼓鼓的樣子,他下意識伸手,去拉她的小手。
但是下一秒,就被溫清梨甩開。
溫清梨鼻尖發酸,眼眶裡湧出熱燙的水霧,“你跟他一起吃飯,瞞著我幹什麼?你如果非要去,我難道還會阻止你不成?我只是想不明白,你為什麼要跟他一起吃飯,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他。”
他出完差回來後,還沒有和她單獨一起吃過飯呢。
陸崢自然不會告訴溫清梨,他今晚和溫明遠一起去吃飯,是為了證實壽宴那晚看到的紋身。
溫明遠被他灌醉了,他送溫明遠回到溫家,也驗證了一些東西。
溫明遠後腰,確實紋了一個黑蜘蛛的紋身。跟江溯給他看的那個紋身,一模一樣。
說實話,當他看到那個紋身時,腦子裡幾乎是一片空白的。
他想不通,為什麼偏偏是溫明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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