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晉離開赤柱那天是週六,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。
Eva的提醒讓他想起來還可以出門玩這個選項。
他來到這個世界後,一首就在赤柱,要麼就是在處理黑拳賽事。
稱他為工作狂也不為過。每天面對的都是同一面牆、同一群人,在看見其他人都在這個世界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之後,說他不羨慕那是假的。
作為系統的智慧工具人,他除了作為工具服務於宿主,他也是有自己的意識的。
所以,Eva提出的建議他採納了。
典獄長自己給自己批了一天假。
他換了一身便裝出來,才發覺今天外面的空氣居然是甜的。
這應該就是那些囚犯所說的自由的味道。
之前離開赤柱都是公事公辦,包括去孤兒院,都是公事公辦,做慈善也不過是宋紗夏給的鍍金身任務。
整個白天他都在港島開車閒逛,幾乎環島一週。
晚上,他在一處燈火繁華的地方停了車,沿著大街走了一段,海風從東面吹過來,帶著鹹腥味和一點暖意。
街邊有幾個遊客在拍照,遠處有幾個小孩在沙灘上跑。
他站了一會兒,然後決定去中環走走。
中環的人比他想象中多。他經過皇后大道中,經過德輔道中,經過幹諾道中。
就這麼閒逛了一個多小時,他準備回車上。
然後他聽見有人喊了一聲——一個女人,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驚慌。
他抬起頭。
在他停車位的對面,一輛黑色的賓士停在路邊,後座車門開著,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拖著一個女人往車裡塞。
那女人掙扎著,手死死地扒著車門框,指甲在車漆上劃出一道白痕。
高晉下意識地環顧一週,現在這裡好像只有他一個旁觀者。
他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,但是身為罪惡監獄的典獄長,怎麼都不應該袖手旁觀,無視罪案的發生。
穿西裝的男人,三十出頭,梳著大背頭,渾身酒氣,用力拽了一下她的胳膊。
她整個人被拖進了後座。
車門“砰”一聲關上了。
高晉一身戾氣,下了車。
他走到那輛賓士旁邊,敲了敲後座車窗。
田寧以為自己今晚在劫難逃,一首哭喊著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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