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元朗不到十一點,沙皮安排了元朗墟的元朗帝都酒店住宿。酒店新開業不久,氣派的中式大堂,電梯空調齊備。
烏鴉先把她送到房間,檢查了一下環境,連坐都沒坐一下,對著不算清醒的宋紗夏說道:“我今晚到明天中午都會很忙,你乖乖照顧好自己。明天慶功宴定在大馬路的大榮華,十一點左右我讓沙皮來接你。還有,明天很多社團的人都會來,人員複雜,你別亂跑。我留兩個人幫你守門,今晚真姐跟你睡,OK?”
宋紗夏在車上睡了一覺,下車又被弄醒,現在困得很,糯糯地點頭,伸手抱住他撒嬌:“不想你走,不是才十一點嗎?”
烏鴉冷靜自持地推開她:“大佬啊,十二點儀式開始,你聽話,不準搗亂。”在她額頭落下一吻,轉身離去。
今天是他上位之後的第一次參加這種正式場合,在所有大佬、鄉紳面前的第一次露臉,絕對不能出差錯。
看著他離去,宋紗夏心裡只有一個想法——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。
搗亂失敗的宋紗夏睡意全無,起來看向窗外。元朗今晚己經有了節日的氣氛,到處燈火通明。道路上工人在做最後的清場,往日停在道路兩旁的車輛都消失不見,清理出寬闊的大道為遊街做準備。現在還在路上出入的都是名牌車,各方大佬從港島、臺灣甚至國外趕回來參加天后慶典。
她被感染得很亢奮,難以入睡。其實她好想跟著一起去天后廟裡面看看,但是實力不允許。
烏鴉說除了龍頭的女人,還沒女人參加過祭拜。然而,很多龍頭根本沒老婆,要麼就是把老婆孩子藏到海外去了。
天后廟裡是男人的地盤,他們在拜一個人女人。重要的日子卻不準女人去拜,宋紗夏想到這裡,嘴角勾起嘲諷的笑。
烏鴉到達天后廟的時候,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,時間是他掐好的。駱駝一般十一點半到,再跟大家寒暄一下,就差不多十二點。
烏鴉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,臉上是表情管理的很到位,裝得很斯文,除了塊頭大一些,不說沒人知道他是東興的金牌打手,上前打招呼:“大佬,本叔。”
駱駝和本叔並肩而立,一起往裡面走,聽見他喊,駐足點頭回應,然後又繼續聊天。他們親自捧上位的金牌打手,不會冷落。
笑面虎看見他,上前打招呼,問:“聽說你女朋友也來了?”遞給他一支菸,幫他點上,示好的心思不要太明顯。
烏鴉接過,對笑面虎的拉攏沒有拒絕:“讓她去酒店了,這種場合女人還是少來的好。”
笑面虎是知道駱駝想見宋紗夏的,很隱晦地提醒:“你跟她感情很好嘛!”——好到快被大佬看不下去了。
烏鴉沒聽懂,單純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笑面虎點到為止,不再多言。明天見了宋紗夏再說,能不能留都跟他關係不大,說這句也是為了在烏鴉面前刷好感。
駱駝旁邊跟著本叔,後面是擒龍虎司徒浩南,再之後是他們門下嫡系金牌打手何勇——正經拳手出身的金腰帶拳王。
何勇挑釁地看向烏鴉,眼神是拳手之間才懂的較量。
烏鴉是打黑拳出身的,對於何勇的挑釁不屑一顧——他上臺就是不要命的打法,專業拳手根本不會有這種覺悟。
宋紗夏不喜歡他打黑拳,最近他都只健身,跟陪練打。看見何勇那副吊樣,他心裡湧起一股暴躁感,他很久沒有動手了,那種酣暢淋漓、拳拳到肉的痛快感,和做恨的感覺不一樣。
他深吸一口煙讓自己冷靜下來,跟上駱駝的腳步進去。
這煙,勁很大。
宋紗夏不喜歡他抽菸,他都換成了薄荷煙,氣味沒有那麼濃烈。
烏鴉掐掉煙,自嘲一笑:為什麼在這種場合還會有心情一首想起她?
12點,儀式正式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