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漂流瓶】匿名:告哨兵,不要相信任何玩家——媽媽的小孩。
宋紗夏的笑容僵了半秒。這是她第一次收到漂流瓶,來自世界頻道。
烏鴉沒注意到,他正在打電話。
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來。笑面虎從車上下來,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意味不明。他朝烏鴉打招呼,也向宋紗夏點頭致意:“阿嫂好。”
烏鴉往前走,笑面虎跟了上去,首到棧道邊緣。明顯——他們要說的話不適合她聽。
笑面虎拿出一支菸給烏鴉,點上。空氣裡忽然多了一股煙味。宋紗夏識相地退開,像是在幫他們把風。她並不是那種求知慾很強的人,相反,她認為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半小時後,笑面虎先走了。
他很客氣地跟她說再見,彷彿剛才那半小時的密談只是閒聊。
烏鴉又抽了支菸,對她說:“走,去吃午飯。”
車上,宋紗夏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:“你們兩個是不是準備搞事?”畢竟是經典的狼狽為奸組合。
烏鴉吐了口煙,沒看她:“就是一些電話裡面不好說的事,捕風捉影。”
宋紗夏莞爾,笑意沒到眼底,那點精明一閃而過又藏了回去:“那才是真正的事。場面話、桌子上的訊息,都是幌子。”她忍不住提醒他,“他目前來說還算是可以結交的盟友。”
烏鴉忍不住皺眉:“BB,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不像是才十八歲。看事情的眼光太毒了一點吧。”——總是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,甚至比他看得更遠、想得更多。
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烏鴉忽然平靜地訴說起自己的童年——
父母雙亡,淪落街頭。當洗頭小弟遇上老闆不給工錢,後來為了生存偷東西、偷車,什麼都偷。因為大個子吃不飽,又去打黑拳,好幾次差點被人打死。
再然後加入社團,開始砍人。從小混混砍成藍燈籠,再到西九,再到東興的雙花紅棍,再到現在人人敬畏的下山虎烏鴉。
他說到這裡,聲音忽然沉下去,像是想起了什麼被壓了很久的東西。
他把車停在路邊,雙手握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。
“BB,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爛泥一樣的地方。我待在元朗就會想起我小時候的事——為了一口飯吃,怎麼被人當過街老鼠人人喊打。”
他轉頭看她,眼眶是憤恨的紅,但沒掉淚。
“你覺得這裡風景很美?我恨死這裡了。那些風啊雲啊鳥啊水啊,能當飯吃嗎?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一字一字像刀子。
“從我打黑拳開始,我就發誓——我要出人頭地,我要所有人都看得起我,我要把欺負過我的人都踩在腳下。”
車裡的空氣因為他的話變得凝滯,他雙眼猩紅的看著前方問,彷彿看向一片虛無,“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麼?”
宋紗夏吻上他的唇之前回答,我懂。
像是兩隻野獸糾纏在一起撕咬,從兇狠變得溫柔纏綿。
他在說他的慾望,他在說他的野心,他說他要權利還要金錢。
他說他不管對與錯不管黑與白,不管殺人還是放火,不管是誰,擋了他的路都必須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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