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紗夏也站起來,腿還是有點軟,被烏鴉接住扶穩。
烏鴉伸手扶住她的腰,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,宋紗夏瞪了他一眼沒說話。
好在其他人都先出去,這一幕只被陳浩南他們看見。
出門順序也是要論資排輩的。
烏鴉沒走,陳浩南很自然地謙讓著,也沒走。
山雞和大天二都不懂他是搞什麼飛機。陳浩南攔著他們,示意他們別說話。
烏鴉摟著宋紗夏走到門口,陳浩南這才帶著山雞他們出去。
出門山雞就忍不住了:“浩南你不是吧,你是不是看上……”
他是兄弟他清楚,不可能是怕那隻烏鴉。
陳浩南皺眉打斷他:“我沒有,你不要亂說,以後也不要隨便開宋小姐的玩笑。” 今天來的時候在路上蔣先生忽然冷不丁地問他,願不願意幫他砍死烏鴉。
作為為數不多知道內情的人,陳浩南覺得壓力有點大,真砍了烏鴉又怕蔣先生反悔,說他只是開玩笑的,那就好玩了。
山雞撇撇嘴嘟囔:“神神秘秘。”不過他一向很聽陳浩南的話,心想不說就不說了。
一群人從麻將館出來,往新訂的酒樓方向走。
港島這邊酒席一般只吃一頓,中午或者晚上。
蔣天生今天留下來打麻將,駱駝要盡地主之誼做東,晚上這頓都不算壽宴。
元朗的傍晚比港島安靜得多。
遠處的稻田裡有蛙鳴,偶爾幾聲狗吠,讓傍晚顯得更安靜。
圍村的祠堂前,幾隻狗趴在地上打盹,老人搬著板凳坐在門口乘涼,看見駱駝經過,笑著喊一聲“駱駝哥”,駱駝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宋紗夏走在隊伍中間,靠在烏鴉身上借力,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和一般無二。蔣天生走在前面,和駱駝並排,聊著些不鹹不淡的話。
方婷挽著他的胳膊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——噠、噠、噠……節奏又快又硬,像是在跟什麼較勁。
Soso姐落後兩步,和王發走在一起。她的目光從蔣天生的背影上收回來,落在前面宋紗夏的紅色連衣裙上,若有所思。
走到酒樓門口的時候,駱駝忽然停下來,指著遠處一片灰濛濛的空地說:“紗紗,你之前說的那塊地,就是那邊。看見沒有,從祠堂到那條水渠,整片都是。”
宋紗夏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,雜草叢生,幾棵老榕樹歪歪扭扭地長在邊上,遠處有幾間破舊的鐵皮屋。
夕陽把整片地染成灑金的橘紅色,荒蕪又美麗。
“現在買是很便宜。”駱駝點了根菸,“以後就不知道了。”他話說到一半,沒往下接。
在場的人都懂——過幾年,九七了。
酒樓裡,包間己經準備好。宋紗夏進去的時候,司徒浩南和何勇己經到了。
司徒浩南穿了一身黑色休閒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坐在椅子上翹著腿,手裡端著一杯茶,看見宋紗夏進來,放下茶杯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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