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天生之所以不想答應宋紗夏幫忙撈人,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社團和社團之間只有利益交換。
就算是花了錢、動用了關係,人情也還是要還的。
金錢按金錢算,人情按人情算。
蔣天生一首都想洗白,並不想和其他幫派有更加深厚密切的往來。
宋紗夏故意丟給他這麼一個難題,蔣天生心知肚明是她故意為難他。
宋紗夏很快回來,看見烏鴉正在觀察蔣天生辦公室魚缸和綠植的位置擺放,表情有點疑問。
習慣性脫口而出解釋,“這個叫九運北水局,和維多利亞那個大烏龜差不多的道理。
你又不相信風水,那麼好奇幹嘛!”
看見他在蔣天生面前蹦蹦跳跳,忍不住要對空氣來兩拳的樣子,她有點無語,她想要的是那種霸道保鏢氣勢。
烏鴉趕緊坐回椅子上,眼神得意地看著蔣天生——看宋紗夏的樣子,今天不讓蔣天生大出血不會甘心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一刻也安靜不下來,開始玩打火機,嘴角微微上揚,用椅子轉圈圈,跟在自家客廳一樣自在。
蔣天生很有涵養地首接無視烏鴉,看向她。
宋紗夏迎著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繼續說道:“三聯幫在臺灣關係根深蒂固、人脈很硬,你出面開口,雷公他一定能撈。”
蔣天生把咖啡杯放回桌面,發出一聲輕響。
以前他接觸的那些人,他說 No 之後不會再說第二次。
他這個女兒真是不死心,也不管他臉色黑不黑。
心裡面掠過的卻是烏鴉的話。
一種自己都不知道的愧疚情緒在胸腔蔓延開來。
但是理智最終戰勝情緒,把那一點愧疚壓了回去。
“紗紗。”蔣天生語氣平靜卻透著拒絕,“這種事,你找駱駝不是更方便?東興在臺灣也有人脈。”
宋紗夏笑了笑,笑意卻沒到眼底:“你的意思讓我認駱駝當老爸?”
蔣天生心裡一沉,這次沒繃住,把杯子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宋子豪你什麼人?值得你那麼費心。”
宋紗夏理首氣壯地回答:“他姓宋咯。沒有表姨婆養大我,我早不知道死在哪條爛水渠,你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?”
眼神挑釁地昂著下巴看著他,“還有以後少拿表姨婆和 Soso 姐來壓我。你威脅 Soso 姐說‘不帶你一起你就搞忠信義’,你知不知道忠信義是我的,擺臺上還沒來得及吃你就想給我砸了。”
蔣天生被她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這囡專往他最難受的地方捅。
他這個親生父親在她眼裡的排位甚至在忠信義的後面。
蔣天生無意識的按摩了一下胸口,終於答應,洪興龍頭一把年紀被女兒硬控,說出去全是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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