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瀟灑哥,壞的流於表面,無關乎本性好壞,而是有一種貫穿骨子裡的壞,他的壞不是裝的,是在吃人世界裡生存的基本技能。
宋紗夏在原著裡“吃人世界”這個描寫寫得太短,沒說透,林國彬跟她商量補拍地下拳場打死人的場面。
宋紗夏同意,但考慮到過審問題,畫面要模糊處理,這部戲不靠血腥鏡頭吸引觀眾。
兩個主演和編劇都在旁邊旁聽。
阿龍慢慢進入狀態。
第二天他試了新的演法,收數那場戲,對方沒錢,跪在地上求他寬限三天。
瀟灑哥走過去蹲下來,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笑著說:“你跪我幹嘛?我又不會打你。”
然後站起來轉身走了兩步,忽然回頭,臉沒變,還是那個笑,但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,像獵人確定獵物跑不出包圍圈之後、決定多玩一會兒的從容。
其他小弟一擁而上,把那個人打得半死。
瀟灑站在旁邊看著,做了一個很帥的吐煙動作:“有錢賭馬,沒錢還我。
賴我的賬,傳出去我瀟灑怎麼混?”
這句話是阿龍自己加的,非常有感覺。
林國彬沒有喊卡。
在監視器後面看完之後感慨,浪費了那麼多膠片,總算有一點進步了。
真正的轉折發生在第十天。
拍的是瀟灑哥第一次見大佬的戲。
大排檔,凌晨三點,瀟灑哥打完拳出來吃宵夜,大佬坐在隔壁桌,看了他一眼,讓他坐下。
阿龍拍了三條,像做作業一樣給出了標準答案,但林國彬坐在監視器後面一首沒說話。
收工之後林國彬走到阿龍面前,只問了一句:“你以前也是當古惑仔的,想上位的時候難得見到大佬,你什麼想法?”
阿龍茫然:“很複雜咯。”
林國彬搖頭:“不對。
瀟灑哥那種人,見到大佬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毫無畏懼地表露自己想上位的野心。
你的眼裡沒有野心。”
阿龍愣了一下。
林國彬讓楊樂穎親自示範,就當磨合。楊樂穎很自然地對著桌上一瓶冰可樂露出了那種志在必得的眼神,一種透過眼神表達的“那屬於我”的氣勢。
阿龍恍然大悟。
他開始戒菸,然後把香菸放在攝像機那邊,拍攝的時候眼神看向香菸,那種“想要”的慾望非常強烈。
第二天重拍,阿龍走進大排檔,還是見大佬那場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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