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宋紗夏回到乾坤電影公司,徑首去了會議室。
美術組的人己經在等,桌上攤著十幾張草圖,都是按照她昨晚電話裡的要求畫的。
深色西裝的男人,白裙的女人,懷裡抱一本棕色金邊的書。
她一張張翻過去,點了其中兩張:“這兩張融合一下,書的比例再收小一點,女主角眼神不要太兇,要破碎一點的感覺。”
她本來想用“喪”這個字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這個時代的港島,到處都在說“明天會更好”,沒有人聽得懂什麼叫喪。
喪的那種感覺,是要社會經歷積累的負面情緒夠多,所有人才會理解年輕人的頹廢喪感。
美術組長如釋重負地點頭,立刻帶人下去改。
宋紗夏己經比大多數老闆好說話,會明確精準地指出問題,不會給一句模糊不清的廢話。
林國彬從外面走進來,手裡端著兩杯咖啡,遞了一杯給她,順手把門帶上。
“宣發方案你看一下。”
他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。
宋紗夏一邊喝咖啡一邊翻,翻到電視廣告那塊,手指停了一下。
林國彬注意到她的表情,主動開口:“無線那邊給的報價己經是最優惠的了,黃金時段十五秒,連投半個月,二十八萬。
全港報紙頭版和戶外海報同步上,預算總共大概在六十萬上下。
這在今年己經算是很優惠了。”
“太常規了。”
宋紗夏打斷他,不夠兇猛,營銷這個概念,他們還沒玩明白。
林國彬愣了一下,第一次遇到老闆嫌棄宣發錢花少了的。
“報紙、海報、電視廣告,每家戲院門口貼兩張劇照,觀眾進場前放一段預告片,這套流程全港島用了十年了,中規中矩,但沒有突破。”
她把檔案合上,抬起頭來,眼睛很亮,“我要的不是‘宣發覆蓋’,我要的是上映前全港島都在討論這部戲。”
林國彬沒說話,喝了一口咖啡,等她繼續。
他從一開始就沒把這個能寫出《永恆》原著這本小說的女孩當成小姑娘。
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,宋紗夏展現出的能力和魄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。
“你先跟我說說,同期我們打誰?”
電影圈的排片很複雜,不到具體日期誰也說不準,還有很多電影一旦發現和三大天王撞檔就會改期。
小成本沒大牌明星撞上他們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林國彬早有準備,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,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今年聖誕檔到春節檔的排片情況。
他把檔案攤開推過去,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上面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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