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去端那碗湯,只是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膝蓋上,搖了搖頭:「不餓。」
王媽的笑容斂了一些,她看了看孟韞的臉色,又看了看那碗沒被動過的湯。
遲疑著開口:「太太,多少吃一點吧。
早飯您就喝了幾口粥,午飯也沒怎麼動。
這湯燉了一下午,您就當給肚子裡的孩子喝一口。」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「您要是三餐不規律,賀部長回頭知道了該擔心了。」
孟韞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:「他怎麼會擔心呢?」
這句話尾音還沒落下,門口就傳來一個聲音:「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擔心呢?」
孟韞民色微變。
人果然不能在背後嘀嘀咕。
她坐在沙發上沒有動,後背微微繃著。
王媽看見賀忱洲的那一刻,整個人都像是鬆了口氣。
連忙把那碗魚湯又往前推了推:「賀部長,您可算來了。
您好歹勸太太吃點東西,這湯涼了可惜。」
賀忱洲彎腰端起那碗魚湯,在孟韞旁邊的位置坐下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碗裡已經凝起一層薄膜的湯麵,用勺子輕輕撥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
看見孟韞蹙著眉,整個人懨懨的。
他把碗擱在茶几上:「我來了也沒用。
她比誰都主意大。
想做的事一聲不吭就去做了。
做完摔了崴了躺進醫院,才肯讓人知道。」
孟韞側過身:「賀忱洲,你如果是來這兒說這些話的,那你說完了就可以走了。」
賀忱洲坐在那裡,偏著頭看她,眼底的倦意被病房裡的燈照得清清楚楚。
可那雙眼睛依然沉而穩,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直視。
「你在這兒,我沒法安心。
你是個定時炸彈,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做出什麼讓我措手不及的事。」
孟韞的眼眶酸了一下,但沒有讓那層溼意泛上來。
她迎著他的目光,開口時聲音儘量放平了:「所以你打算怎麼辦?把我關在醫院裡哪也不讓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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