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慧月的嘶吼聲,彷彿把這世間的一切聲音都給震碎了。
讓謝晴原本踏出八角亭的腳步停頓下來,風將她的青絲吹亂。
你這鳩佔鵲巢。竊走我婚約的毒婦!
這句話在半空中迴盪著,她一點點轉過頭來,眉眼清冷如薄霜。
石慧月對上謝晴冰冷的眼神,一下子也沒有了掙扎,原本的話吼出來,她也後悔。
她緩緩走到石慧月面前,「鳩佔鵲巢?好一個鳩佔鵲巢。」
石慧月閃躲著眼神,可又強迫自己對上謝晴的視線不再閃躲:「難道不是嗎?你現在侯夫人……」
石慧月話還沒有講完,就被謝晴用力掐住兩頰,止住她的話。
湊近她的耳旁:「石慧月,你要記住了,因為有我,才有蕭時安的今日。這等身份你可要給我牢牢記住了!」
「他是鎮國侯府侯爺……」她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。
「是我找到他,是我帶著他回來,是鎮國侯府的一切讓他站穩腳!你石慧月有什麼?」
石慧月張開口來,想要說,說他們石家付出生命才保下蕭時安。
可,這話不能講,要是說了,他們便會查到,她石慧月是寡嫂不是未婚妻。
「我供他這麼多年,要不是我,他能活到今日!」
謝晴抬手隔開她,語氣冷淡:「沒人會奪走你的功勞,你若安分度日,這份恩德足夠護你一輩子無憂。」
「我不要,我只要嫁給他!」
謝晴居高臨下冷睨著她:「你以為是我阻礙你嫁入侯府?我何曾將你放在眼裡?石慧月,你自問配得上這侯府正妻之位嗎?即便他有心娶你,你也不配。」
「我怎麼不配?」石慧月咬著牙怒道。
謝晴面若寒霜,身姿挺拔,語氣平緩冷淡:「侯府主母!要的是門第相當,要的是勢力相扶,要的是自幼習禮,打理內宅!而非那情愛,那恩情就能立足這世家之列!」
石慧月剛要反駁,便見一人匆匆而來,她面上的怒意,瞬間化成委屈,一直磕著頭:「夫人,求您放過我,求您了。我知道錯,我日後定不會胡亂浣衣,還請您別將我趕出侯府。我的家人只剩下侯爺了。我不能離開他!」
謝晴在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時,她的臉色更加陰沉。
一把拉住她,她聽到腳步聲,也沒有半分畏懼收斂,抬起手來用力甩了石慧月一巴掌:「不知好歹!」
敢用這等後宅手段對付她!
真當她謝晴靠著男人寵愛上位!
「住手!」果不其然蕭時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謝晴依舊沒有半分回頭的意思,目光沉沉鎖住,跪在地上捂住自己臉頰的石慧月。
石慧月看到蕭時安過來那一刻,宛如看到救世主。
她哭得更加悽慘了,更加可憐,她一雙眼眸帶著求助看向蕭時安:「時安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