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和現在搞的這個鹽鐵一樣,把這門生意歸給鹽鐵司,當然了也可以搞一個石油司,然後朝廷負責收稅,生意交給民間來做就好了。
但是呢,石油生意和鹽鐵生意還真是不太一樣,這玩意是有叢集效益的,也就是那蒸餾塔,大一點和小一點差得特別多,最後一定會走向壟斷,而且畢竟是從軍械監分離出去的玩意。
太監信不過,土大夫就能信得過了?
再說朝廷收稅那不也得是士大夫來收麼,把這玩意歸三司麼?三司的帳目唐介正查著呢,這不都已經三千多萬虧空了麼?
這倒是肯定符那些士大夫們的意的,讓利於民麼,到底這稅收能進朝廷多少就不一定了。
況且進了三司的錢那還是你這個官家想動就動的麼?
那麼其三,自然就是重新把場院給弄出來了。
本質上,五代時期的場院是屬於全體禁軍的集體資產,並不屬於任何個人。
說句地獄一點的事實是:五代十國期間,很有可能是中國歷史上吏治最清廉的時候,因為你敢貪汙,下邊是真敢砍你!
場院的錢,是後周十三萬禁軍將士和將士家屬的血汗錢,你貪一個試試?
趙匡胤所謂的場院貪腐橫行,是指場院的管事不將利潤上繳樞密院,可不是管事兒的真敢把錢往自己兜裡揣。
真要是搞出了場院,那麼當場院的這些人,聯合了禁軍,一致的決定了你這個官家不合格,他們想換了大宋的時候,可能確實也就換了。
可這好歲是個群體,不是少量個體,現在的大宋到底已經不是五代十國的時期了,天下承平日久,一個群體,想要達成共識,一塊推翻你這個皇帝,也沒那麼簡單。
當然,就算是恢復場院,肯定也要儘可能的對其進行限制,肯定不可能照著五代場院的規則來,但不管是怎麼限制吧,本質都是一樣的,趙宋的這個江山被場院重新顛覆了的風險是一定會急劇上升的。
這其實就是生產力發展的代價麼。
石油分煉,麻布紡織,這兩樣工廠一上,確確實實就有點工業時代萌芽的那個意思了,而工業時代和封建帝王,確實就是根本上就是犯衝的。
反正大宋到了現在,你這個皇帝要麼就是跟這些士大夫一起共天下,有事兒你就求著點這些土大夫唄。
要麼你就只能跟場院裡的禁軍共天下。
禁軍丘八們確實是有可能掀了你的天下。
但反正這些士大夫們再這麼玩下去,再不變法大宋也挺不了多少年了,這其實也是朝野的共識然後,就這樣了。
這其實也是趙豁出來了要去太廟斥祖,不惜讓王小仙拿鞭子啪啪給他一頓抽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。
同意把場院重新搞起來,這趙項分明已經自己將自己給逼到了不成功則成仁的地步了。
「兩位,之所以來找你們,就是相中了你們在基層士兵之中,確實是還有一點名望,和江寧紡織公司一樣,軍械監準備成立的石油公司之中,皇家的份子要佔三成,由官家派心腹宦官進行督查,員工持股,也就是工匠,和場院,也要佔三成,
場院所得收益會全部當做軍發放,說白了我大宋軍力不強,具體的原因有很多,但所有的原因其實歸根到底就一條,沒錢,軍餉不夠,真要是有錢了,軍改怎麼都好改,沒錢,怎麼改都是肯定不行的。
說真的,咱們大宋的軍隊,說是募兵制,但其實誰身上沒個副業呢?沒副業,每人每個月月糧不過八九鬥,還要常被剋扣,軍餉更是隻有300-1000文,就算是全發下來,也就那麼回事兒,全大宋一百一十六萬的軍隊,花了國帑中的七成,都他媽不知道這七成國帑到底是花哪去了。
要我說反正都是做工,不如給場院做,輪流做,分著做,反正說實在的,早就沒有什麼操練了,你們禁軍將士的利益,和官家的利益結成一個整體,你們賺錢賺得多,官家賺得也多,還剩國帑,如此,豈不也是一件好事?」
「我打算找一些在基層很有威望,但還不是將門,沒有什麼正經官職的人來作為禁軍中的基層代表來加入股東大會,你們倆是我第一個找到的,一句話,幹不幹?你們,和官家攜手,重新再造一個新大宋,如何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