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人就這麼首挺挺地躺了。
準確地說,“人”早就沒了蹤影。
此時此刻,只剩下一柄孤零零的青色古劍,毫無尊嚴地趴在地上。
原本凌厲逼人的青色劍芒散得乾乾淨淨,劍身上的紋路也暗了下去。
整把劍從裡到外透著一股“我己經是一把廢鐵了”的氣息。
任逸有些發愣地飄在半空中,幾條觸手無意識地在空氣中畫著圈,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至於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埃文斯,早就跑得沒影了,只剩下了遠處狹縫中一個黑色的球。
任逸看著地上那把失去靈性的死劍,感覺自己不存在的牙忽然開始一陣一陣地疼。
這……不能真給劍人嚇死了吧?
說實話,這傢伙確實挺欠打的。
從講故事開始,裝完高手就翻臉砍人,砍完人還要秀什麼二階段,二階段完了居然還想換個目標繼續砍……
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,堪稱罄竹難書。
問題是,他雖然欠揍,但現在還真的不太適合徹底搞死他。
他們現在還在人家地盤上呢!
而且天湖之城才是最終目標,若想對抗天湖之城,還需要淵中的人的助力。
最不濟,也要讓老爹把他們送到天湖之城才行。
要是剛一合作,就把人家第一戰力給嚇成了一把廢鐵,回去可怎麼交代?
難道跟老爹攤開手說:“不好意思啊,你家相依為命的劍剛才不聽話,被我一不小心玩壞了”?
如果真變成那樣,還是先考慮一下,憑他們兩個怎麼殺出深淵吧。
“唉。”
任逸嘆了口氣,無奈地飄到那把長劍旁邊,戳了戳冰冷的劍脊。
沒反應。
他想了想,捲住劍柄把劍提起來,在地上“當、當”地磕了兩下。
劍紋絲不動。
看來還是得使出一點非常手段了。
任逸停下動作,緩緩湊近劍身。
然後開始調動種子,用一種極其輕柔、陰冷的聲線,幽幽地在劍脊邊緣威脅道:
“你如果還想繼續看看那些‘好看’的,就繼續躺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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