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人?”
蘇沅的眼神驟然一亮,她精準的捕捉到這兩個字裡的關鍵資訊,立刻湊近了一些,亮晶晶的眼眸直直盯著宋南枝泛紅的小臉,輕聲追問,“是剛剛在這裡的那個男人送的,對不對?”
宋南枝渾身一僵,心跳驟然失序,原本就滾燙的臉頰愈發緋紅。
她的眼神慌亂躲閃,不敢直視好友探究的目光,抿著尚且微腫的唇,手足無措地坐在榻上,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無需言語,這般慌亂羞澀的模樣,已然說明了一切。
蘇沅看著她滿眼慌亂、手足無措的模樣,眼底狡黠的戲謔漸漸褪去,換成溫柔又好奇的笑意。
她微微傾身,輕聲問道,“枝枝,那你跟我說說,那個男人到底是誰?他生得怎麼樣?待你好不好?是不是真心喜歡你?”
一連串追問落下,宋南枝瞬間更加手足無措了。
她並不懂情愛之事,也沒人教她。
被師父清虛道長救走後,她在青城山長大。
這些年來,跟隨清虛道長潛心學醫,行醫救世。
師父一生清心寡慾,從未娶妻生子,他孑然一身,完全不在意男女情長。
一眾師兄裡,也唯獨大師兄顧雲寂娶了沈雲瑤為妻,而後踏入了仕途。
二師兄沈星辭和三師兄林疏寒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。
所以,無人教宋南枝何為兒女情長,更無人告訴她,心動是何種滋味。
自然而然,宋南枝對情愛一竅不通。
謝洵是第一個讓她生出眷戀與不捨的人。
不懂如何應對他的深情,只是在他日復一日的溫柔呵護裡,慢慢動容,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,最後答應與他試試。
臉頰的緋紅餘溫遲遲不散,唇間殘留的溫柔觸感隱隱未消。
面對著好友探究的目光,千言萬語堵在喉頭,輾轉反覆,宋南枝終究是支支吾吾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話,“阿沅,這……”
她想說,卻又不敢說。
蘇沅看著她這般欲言又止、神色為難、帶著茫然和無措的模樣,心頭不由得微微一緊,瞬間斂去了方才打趣的笑意。
她微微蹙起眉頭,眼底的打趣早已盡數褪去,只剩下實打實的擔憂與焦灼。
她望著眼前神色恍惚、臉頰緋紅、唇瓣帶著痕跡的好友,追問道,“枝枝,你這副吞吞吐吐、難以開口的樣子,莫非是這個人真的有什麼問題?”
在蘇沅的記憶裡,宋南枝無父無母,沒有人給她把關。
“是他身份不妥?還是他早已娶妻,委屈了你?亦或是他仗著什麼由頭強迫於你,你無可奈何,才接受了他?”
聽著蘇沅滿是擔憂的話語,宋南枝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她垂著眼,睫羽輕輕顫抖,聲音茫然,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怎麼就稀裡糊塗的答應和他試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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