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六歲那年,誠國公親自帶兵圍剿,搗毀整座匪窩,救回了受盡折磨的顧清婉。
至於她一個流著山匪血脈的女孩,顧清婉不願意認她,誠國公也是。
他本想把宋南枝扔在匪窩,任由她自生自滅。後來,在誠國公夫人的勸說下,縱使他萬般不願,也不得不將她一併帶回誠國公府。
整座國公府,上上下下無人不厭惡她、鄙夷她、排擠她。人人皆知她是山匪的女兒,唾棄她的來歷。
連親生母親顧清婉一看到她還會情緒崩潰,她自始至終,她都不肯認她這個女兒,最後她默許了許書硯和許書瑤將她扔出家門。
彼時寒冬臘月,大雪紛飛,天寒地凍。
她衣衫單薄,孤苦伶仃的躺在漫天風雪裡,無家可歸,無親可依。
若不是雲遊路過的師父對她心生惻隱,將她救走,這世間早就沒有宋南枝這個人了。
師父將她帶回青城山,對她悉心教養,傳她醫術、教她明理向善,將她培養成了一名濟世救人的大夫。
這些年來,師父耗費了無數的珍稀藥草,日復一日的為她研製藥膏,替她祛除身上的疤痕。
寒暑往復,歲月深耕。
如今,經過經年的養護,她的肌膚光潔如玉,再也瞧不見當年的傷痕。
水汽氤氳,朦朧了眉眼,宋南枝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光滑細膩的肌膚。
外在的傷痕,師父替她盡數抹平,可心底的傷痕,經過歲歲沉澱後依舊未曾消散。
那些因性別被厭棄、因出身被厭惡、乃至於被親人拋棄的往事早已深深烙進骨血裡。
正因她親身趟過最深的泥濘、嘗過最不公的苦、熬過最無人問津的絕境,從絕境裡艱難的爬出來,她才比任何人都懂得身不由己的滋味。
那些和她有著相同遭遇的女子如同浮萍一般,隨風漂泊,任人拿捏,命不由己。
所以她一心想開醫學院,想將自己那座小小的善堂發揚光大。
她曾淋過世間最凜冽刺骨的風雪,便想著拼盡全力,替有需要的人撐起一把傘。
直到桶中溫水漸漸的褪去暖意,只剩微涼的水汽貼著肌膚,宋南枝才回過神來,緩緩抬步走出浴桶。
氤氳水霧縈繞在她周身,襯得她眉眼清雅,膚色瑩白如玉,褪去了所有的疲憊之意。
白芷早已備好乾淨柔軟的素色寢衣,見她出來,立刻輕步上前,動作嫻熟,一絲不苟的替她將衣衫穿戴整齊,束好襟袖,梳理好微溼的鬢髮。
待打理得妥妥帖帖後,她才小心扶著宋南枝的手臂,回到了臥房之中。
屋內燭火搖曳,暖光溫柔,四下靜謐無聲。
宋南枝輕輕躺臥在柔軟錦被之中,明明身心該是鬆弛安然,可她偏偏毫無睡意。
夜色沉沉,萬籟俱寂,白日里被她刻意壓在心裡的畫面,此刻盡數清晰翻湧上來,揮之不去。
她想起謝洵真摯熱烈的告白,想起他落下來的吻。
他並沒有逼迫她,哪怕情意炙熱入骨,依舊小心翼翼地詢問她的意願,嗓音低沉繾綣,“枝枝,我能不能吻你?”
。溺沉人讓得溫,鼻,繞縈淡淡,氣香香涎龍的冽清上他得記,慌與悸的刻一那得記還
。投其極得吻他
。度溫的燙滾著帶,來下落吻的溫他
。綣繾溫,著忍制剋且尚他,初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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