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宋南枝因腹痛離席,去往淨房,許久未曾回來,沈星辭和林疏寒就在擔心,小師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。
正當他們正欲起身尋人之際,隔壁包廂裡隱隱約約飄來一道熟悉的女聲,這聲音正是宋南枝的。
二人當即快步走了出去,情急之下,他們控制住了守在門外的崔福海,徑直推門闖了進去。
映入眼簾的那一幕讓他們愣在了原地。
謝洵將自家小師妹緊緊的擁在懷中,二人舉止親密。
沈星辭和林疏寒闖入後,包廂裡陷入了尷尬的氛圍之中。
謝洵並未動怒,亦未遮掩自己對宋南枝的情意。
他當著二人的面,坦誠了自己的身份,他還當眾許下諾言,此生情繫宋南枝一人,與她白首不相離。
可縱使親耳聽聞帝王許諾,親眼見二人情深意重,二人依舊難以直面天顏。
謝洵是執掌萬里山河、生殺予奪的天子,是受萬民俯首、百官敬畏的君王。
他們對皇權皇權存在著根深蒂固的敬畏與膽怯。
沈星辭只得強壓自己的情緒,尋了個由頭,拉著林疏寒匆匆退出了那間包廂,回到了自己的包廂。
可此刻木門推開,再度撞見眼前的一幕,二人依舊無所適從。
高高在上的帝王緊緊的牽著宋南枝的小手,兩人感情甚篤。
林疏寒的腳步瞬間頓住,整個人僵在原地,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,連眼神都不敢肆意亂掃。
身側的沈星辭更為沉穩,神色微微一凝,沉靜的眸光淡淡掃過兩人緊緊交握的雙手。
轉瞬之間,他便恢復了從容不迫的模樣。
門口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之中,氛圍微微凝滯,寂靜悄然在包廂裡漫開。
宋南枝敏銳捕捉到兩位師兄渾身緊繃、無所適從的模樣,知曉他們是礙於君臣尊卑才會心生忐忑。
她率先打破這份寂靜,溫聲開口道, “二師兄、三師兄,讓你們久等了。我在隔壁耽擱了許久,勞煩你們掛心了。”
沈星辭聞言,身上的拘謹稍稍散去,換上平日對師妹的溫和笑意,語氣盡量輕鬆,“枝枝,說曹操到曹操就到!我和疏寒剛收拾妥當,正準備出門去找你,你剛好就來了。”
宋南枝的臉頰微微發燙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,“我……”
身側的謝洵將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深諳人心,早已看穿沈星辭與林疏寒忐忑與拘謹。
二人礙於他的身份,不敢從容與他相處。
念及此,謝洵緩緩斂盡了周身的威壓。
往日震懾朝堂、令百官俯首的凜冽氣場盡數收斂,無半分居高臨下的威儀,溫聲開口道,“二位不必拘謹。你們是枝枝的師兄,心繫她的安危也是理所應當的事。”
“今日之事,我並未生氣。我與枝枝情投意合,心意相通。我既有護她一生之心,便更有護她一生的底氣與能力。還請二位放寬心,安心將她交於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