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枝動容的開口道,“若無師父,何來今日的我。當年我被棄於漫天風雪之中,若是沒有師父伸手相救,我早就被凍死了。”
清虛道長見小徒弟眼眶微紅,心中一片溫軟。
他不願意再提及過往的事情,徒增傷感。
他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,笑著開口道,“好了好了,不提這些陳年舊事了,枝枝,師父餓了。”
宋南枝連忙應聲道,“除了沒給您備酒之外,我早就替您備好了早膳,大清早飲酒總歸不妥,看著也奇怪。”
清虛道長捋了捋鬍鬚,悠然一笑“好好好,都聽我們枝枝的。枝枝,你中午要記得給師父溫一壺小酒。”
宋南枝爽快的應下,“得嘞!中午我一定給師父備上美酒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白芷領著幾個僕人,井然有序地走進西廂房中,躬身行禮後,他們將熱氣騰騰的早膳一一擺在梨花木方桌之上。
鬆鬆軟軟的大包子和白麵饅頭,焦香酥脆的鍋貼,皮薄餡厚的小餛飩,鹹香的茶葉蛋,一鍋熱粥和一鍋熬得濃郁的羊雜湯,搭配幾碟爽口開胃的精緻小菜。
清虛道長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一桌早膳,他隨手拿起白玉湯勺,慢條斯理先盛了一碗奶白的羊雜湯,又舀了一碗熱粥。
他這才看向身側的小徒弟,溫聲招呼道,“枝枝,別站著了,坐下一起吃。師父一個人,哪裡能吃得完這麼多。”
宋南枝眉眼彎彎,乖巧應聲道,“好。”
說罷她款款落座於桌前,也舀了一碗羊雜湯,然後用小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。
清虛道長的臉上掠過一絲訝異之色,他隨口問道,“為師記得,你素來不喜內臟,從前能對這些敬而遠之,怎麼反倒今日願意嘗一嘗。”
宋南枝嚥下嘴巴里的食物,笑著開口道,“師父,此一時彼一時。上次我去一品香嘗過一次羊雜湯,簡直驚為天人。說不定我從前不是挑食,只是單純不喜歡師父和師兄做的內臟,你們做的實在算不上好吃。”
話音落下,她又認真的補了充一句,“不過肝類我還是不愛,口感粉粉的,我覺得怪得很,怎麼都吃不慣。”
清虛道長聞言忍不住,低笑出聲,喝了一口湯。湯鮮味醇,沒有羊羶味,的確做得很好。
他一邊細品,一邊耐心的叮囑道,“豬肝是補血的絕佳食材,你不能太挑食了。”
宋南枝撇了撇嘴,“那我寧可吃紅棗和桂圓,也不願碰豬肝。”
清虛道長夾起小餛飩送入口中,一連吃了幾個,他忍不住的問道,“枝枝,你這餛飩倒是挺別緻的,餡料種類還挺多。”
宋南枝點了點頭,語氣裡有幾分小小的得意,“嗯。我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三種口味,有鮮嫩的蝦仁雞蛋餡、鮮美的菌菇蝦仁餡,還有清爽的薺菜肉餡。每種口味各有特色,還是挺不錯的。”
晨光溫柔的灑在汀蘭園的角角落落,西廂房內暖意融融,氤氳的食物香氣混著伽羅香,交織出一派歲月靜好的光景。
宋南枝與清虛道長相對而坐,一邊聊天,一邊慢條斯理用著早膳。
師徒二人有說有笑,氛圍十分鬆弛。
沒過多久,宋南枝打了個飽嗝,她的肚子已經飽了。
又過了片刻,清虛道長放下手中的碗筷,顯然他也已經吃飽喝足。
見師父吃完後,宋南枝當即輕喚道,“白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