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剛冒頭，晨光壓著地平線照過來。
唐舜走出隊舍。
訊息已經傳開。
不少兵卒在鬆了口氣的同時，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三隊位置，竊竊私語。
還有一人，坐在不遠處的石磨前，神情呆滯。
正是朱夯，原來的三隊隊正。
三輛推車，已經停在一起。
一輛裝著弓弩，全是舊的。
一輛堆著甲冑，全是破的。
最後一輛是糧草，麻袋破口，米粒陳舊，只夠七日所需。
七百兩散碎銀子，堆了兩個中等木箱。
唐舜走上前，親手翻了翻。
好歹能用。
兩個親兵上前，等到唐舜清點完數量之後，讓他簽字。
大隊舍裡面，程峰正在把能帶走的東西都打包。
三個七旬老卒坐在門口，用力磨著生鏽的朴刀。
舍內一片凌亂，所有人都在各自整理。
沒人說話，氛圍凝重，但——他們想活。
那九個不願隨行的，躺在床上矇頭裝睡，無人問津。
唐舜把木箱搬進隊舍，開啟箱子。
白花花的銀子，霎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在這個一年到頭不到一兩銀子的輔兵佇列，七百兩，是他們這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鉅款。
「今日開始，我們駐防秀水鎮。」
「我這個人不喜歡玩虛的。」
「願意跟隨我的弟兄，每人先來一兩銀子，其餘的，到了再論功行賞。」
唐舜一點衛縱，「發錢！」
衛縱抱拳領命，對此見怪不怪，抓了一把碎銀子，開始逐個發放。
「這……真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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