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皇宮,王承恩一路來到英國公府。
這一次,張世澤一路小跑地來到了門前,將王承恩迎入了客廳。
「督師大人,這一次前來英國公府,您是找老爺子?還是想要找我陪您切磋切磋?」
張世澤笑道。
「別廢話,老子在皇宮裡餓了大半天了,你先給我弄點吃的,老爺子呢?」
王承恩沒好氣道。
「老爺子在後花園乘涼呢,」
張世澤笑道:「怎麼,今日在皇上面前沒得到便宜?跑這裡來找我撒氣了?」
王承恩站起身來,冷哼道:「我去後花園找老爺子,一會兒你將酒菜給老子端過去!」
王承恩又不是第一次來英國公府了,自己溜溜達達來到了後花園。
「老爺子,您倒是清閒得很啊……」
王承恩看著閉目養神的張唯賢說道。
「怎麼了?」
張唯賢眼睛沒有睜開,問道:「聽說你放著整頓京營的事情不做,帶著人跑到皇宮裡打抱不平去了?」
「嗯,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大明的勳爵文臣們一個個都是幹什麼吃的!」
王承恩氣道:「盧象升。洪承疇。孫傳庭,三個人無論是哪一個拎出來,都是治國安邦。濟世救民的忠臣良將,全部都被你們給用廢了,盧象升更是被朝堂上的一群廢物活活坑死了,最後連個封贈都沒有!老國公,你當真就忍得下去?」
「那關老夫什麼事?」
張唯賢淡淡說道:「勳臣不得預九卿事,老夫是勳臣之首,隨意插手朝堂事務,一旦被內閣那些大佬反咬一口,老夫可是吃不了兜著走,英國公府的牌子搞不好都得被摘了,他們願意怎麼玩就怎麼玩,只要不招惹老夫,老夫才懶得管呢!」
「可是,你也不想想以後嗎?」
王承恩低喝道:「盧象升戰死殉國,縱橫天下的天雄軍僅僅兩年時間就被楊嗣昌等人給嚯嚯乾淨了,大明數十萬將士無不心寒,大明江山社稷靠誰來守?一群寒了心的將士?那不是做夢嗎?一旦大明真的改朝換代,您莫不是跟成國公一樣的想法,跪地請降,繼續做新朝的官?」
「老夫管得了嗎?」
張唯賢冷哼道:「你以為老夫出手,皇上就能夠聽老夫的?老夫是勳臣,皇上信重的是哪些士大夫,是東林黨,是楚黨,是浙黨,他何時信重過勳臣?唉,當然了,勳臣們自己也他媽的不爭氣,一個比一個不爭氣啊……」
「你們管不了,那我管!」
王承恩冷笑道:「咱家才不在乎這些呢,下午在御書房,我跟皇上幹了一架,皇上被我直接懟到牆角了,不給盧象升封贈?那老子就直接甩手不幹了,你們這些大佬愛找誰找誰!姥姥!老子才不慣著你們呢!」
噗!
張唯賢一口茶水噴了出來,咳嗽道:「咳咳,你。你說你跟皇上幹了一架?你不想活了?」
王承恩冷笑道:「不想活了!今日過來,老子就是要告訴老國公,要麼你明天幫著我給盧象升請封,要麼,咱們大傢伙一拍兩散,老子連秉筆太監都不幹了,跑到海外釣鯨魚去,眼不見心不煩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