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鐸急聲道:「皇上,此事乃是滿洲使節提出的,並不是張大人的主意啊,張大人只是將此事奏明皇上,太子跟王承恩一言不合,就在御前毆打重臣,此等惡例一旦開了先河,大明國威何在?皇家尊嚴何在?」
朱慈烺冷聲道:「王鐸,滿洲使節跟大明公主沒有半毛錢關係;但是你們都是大明臣子,長公主乃是君,你們不知維護皇家尊嚴,還敢胡言亂語?」
王鐸急聲道:「太子殿下,和親之舉,古已有之啊,以一人換取江山社稷,億萬百姓安寧,也未嘗不是上策啊……」
「我尼瑪!」
王承恩真的急眼了,飛起一腳,將王鐸踹翻,咆哮道:「你們這些狗官!你怎麼不將你老婆閨女送到滿洲去和親?下嫁公主和親?除非踩著老子的屍體過去,如果連大明的公主都保護不了,那大明數千萬男人豈不是都成了沒用的廢物!」
「說得好!你們這些朝堂重臣都還不如一個小太監呢!要你們還有什麼用!」
大殿門前,出現了兩個身影,赫然是懿安皇后跟朱微娖。
張嫣滿面怒容,朱微娖則是泫然欲泣,感激地看著怒髮衝冠的王承恩。
「皇嫂,皇嫂,您。您怎麼到乾清宮來了?」
崇禎不敢怠慢,連忙從龍椅上下來,到了張嫣面前,躬身施禮。
「哀家為什麼來?」
張嫣輕喝道:「如果再不來,那哀家的娖兒就要被你這個皇帝送到滿洲去了!大明天朝上國數百年的尊嚴就要被人家踩在腳底下了!皇帝,大明的皇明祖訓您也忘了嗎?」
崇禎冷汗直流,連連躬身道:「皇嫂,皇嫂息怒,皇明祖訓,朕。朕不敢或忘,都是朕一時失計,差點被他們兩個給矇蔽了……」
崇禎心裡已經將報事的太監宮女們給罵上天了,這群該死的奴才,到底是誰將訊息傳到後宮的?若是皇后吵鬧,崇禎可以不放在心上,唯獨皇嫂,那是真的惹不起啊,雖然這位皇嫂平日裡溫文爾雅,極少動怒。
「皇上,朝堂上的事情,哀家不想管,也不敢管,但是如果朝堂有人把主意打到下面孩子的身上,哀家就不能不管!」
張嫣一指朱微娖,寒聲道:「娖兒,烺兒,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,如同親生骨肉,她孃親不敢出頭,哀家就必須出頭,誰敢動他們,哀家絕對饒不了他們!想要和親,哀家就吊死在太廟裡!」
崇禎嚇得一哆嗦,連忙說道:「皇嫂,皇嫂這是在羞殺朕呢,他們是朕的兒女,朕更不捨得啊,都是王鐸和張縉彥做的好事,你們兩個,都給朕滾回家去反省,罰俸一年,以儆效尤!誰再敢說起和親一事,嚴懲不貸!」
王鐸與張縉彥白挨一頓揍,相互攙扶著灰溜溜地離開了乾清宮。
張嫣讚賞地看了王承恩一眼,忠僕護主啊,不愧是皇上的貼身太監,最寵信的近臣,關鍵時刻是真敢上啊,甚至不惜頂撞天子,太子在他的教導之下都出息了,起碼有了年輕人的血性!
「你們兩個也別跟受氣的媳婦似的,面對主子,妹子受人侵凌,該出手時就得出手!」
張嫣讚賞道,「回頭,你們兩個到慈慶宮領賞。」
「皇嫂,哪裡敢勞您費神?朕會處理好的,」
崇禎連忙說道。
「嗯,」
張嫣嘆道:「皇上,王承恩可是難得的忠臣良將,如此忠心,您可不能虧待了他,朝堂上的事情,哀家不便干預,這就告退了!」
張嫣說著話,擺擺手,帶著朱微娖向外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