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亦禾的手指揪著床單，嘴唇開開合合，像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，想說什麼卻都說不出來，只有零碎的，不成調的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。
半晌，停了。
周梟白低頭看向她滿是潮紅的臉，長睫上濡溼一片，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淚。
他從胸腔深處擠出低音，醇啞的聲線裹著似有若無的繾綣，“剛才主動摟我的時候，心裡在想什麼？”
舒亦禾眼神迷離地望著他。
她覺得他根本是在明知故問，她都被看穿了，他才這麼對她，還想聽她說什麼。
難道還能因為愛他，才摟他？
神經。
更別提她心裡堵著團被‘懲罰’的氣。
舒亦禾滿腹不滿，極力擠出氣音。
“在想怎麼糊弄你。”
周梟白捏著她的下巴，眼底溫度冷卻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。
“很好。”
接下來，舒亦禾算是知道好在哪裡了。
那雙晦暗的深眸內，帶著被未取悅到的饜足，進行著得寸進尺的索取。
她覺得自己變成一艘被巨浪拍碎又重組的船，不停在欲浪中起伏。
在她快昏過去時，藥效終於起了。
舒亦禾在黑暗中睜開眼，聽著他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她輕輕喊了他一聲，沒有回應。
舒亦禾將他的手臂小心挪開，一寸寸從他懷裡退出來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隨手套上他的襯衫，踮著腳出了臥室。
她迅速走進書房，反手把門虛掩上。
掀開筆記型電腦，手指飛快地開啟硬盤裡的資料夾，密密麻麻的標題從眼前掠過。
季度財報、海外併購案、市場評估、年度戰略規劃等等，全是公司檔案。
她又翻出抽屜裡的隨身碟插進去。
可點開都是海外市場調研報告和競品分析，還有他演講的錄影備份和簽約儀式照片。
其餘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兩種可能，要麼真不是他乾的，要麼他藏得太好了，沒留下任何痕跡。
舒亦禾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圖示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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