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不老提這個事。”舒亦禾被噎了下，發動車子前開了窗透氣。
他掀起眼皮睨她一眼，低嗤了聲，“都做了幾次了，還聽不得事實？”
……行，她等他清醒再跟他好好掰扯。
她偏過頭看他一眼，他靠在座椅上，那雙長腿在副逼仄的空間裡無處安放，膝蓋幾乎頂到了手套箱。
“你幹嘛不坐後面，不擠嗎？”
他重新闔上了眼，語氣極淡，“怕你技術太差，給我車開翻了。”
舒亦禾扯了扯唇，聽這意思是要給她看著點路況，那怎麼還又閉上了。
奇奇怪怪的。
不過他小瞧誰呢。
舒亦禾心裡來了勁兒，松剎給油，方向盤在手裡穩穩地打了個彎，車子以流暢的弧度併入快車道。
加速超車變道，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。
車身平穩，剎車點停幾乎為零。
周梟白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地眼睛，見狀嘴角微微動了下。
他忽然覺得她的性子是軟中帶勁。
挺好。
車子在紅燈前停下，她扭頭看了副駕一眼，正撞上他側頭瞧她的目光。
那雙深黑的眼在車內昏暗的光線裡折出一點沉沉的暗芒，瞳孔被酒意泡得微微發亮，像晚上出來捕食的伏擊者。
在夜裡冒著光，跟狼似的。
那腕間那條輕輕晃動的茶花鑽石手鍊，正訴說著她的緊張。
舒亦禾眸光閃爍，“你老看我幹什麼。”
“你不看我，怎麼知道我在看你。”
“是你先看我的。”
“你沒看我，怎麼知道我先看你。”
周梟白音質低沉，尾音卻微微上揚，貌似心情不錯的樣子。
“……”
舒亦禾抽了抽嘴角，怎麼感覺他反應比清醒時還快，差點給她繞進去。
綠燈亮了，她踩下油門。
懶得理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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