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亦禾倒沒覺得自己有那麼大度，要說小怨氣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。
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輕，只有氣音從鎖骨處飄進他耳朵裡。
但周梟白聽出了很深很濃的委屈。
他能體會到在危急時刻她沒有等來他人的恐懼感，那種處境下絕望的心情。
“嗯，都是我不好。”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，親了親她的發頂，嗓音低懇，“這就撒氣了？要不再咬幾下罵幾句。”
眉目微斂，在眼瞼下投出愧疚的剪影。
舒亦禾被他搞得撲哧笑出聲。
“你是m屬性麼，哪有這樣的。”
周梟白卻握住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，帶到嘴邊，在她指尖上碰了下，“沒人可以有資格這樣對我，除了你。”
她感受到了他的認真。
眼睫忽閃，只覺一股電流劃過心頭。
她的碎髮擦過那突起的喉結軟骨，被他伸手輕輕挽至耳後。
舒亦禾忽然意識到，從今晚見到他開始，他完全和平時兩模兩樣的，動作語氣行為都輕柔的不可思議。
是因為對她的遭遇感到抱歉，才給的特殊待遇麼。
應該是的，但其實不用如此。
她的手指蜷在他胸前，指尖擱在他鎖骨下方，輕點了兩下，“……不捨得。”
周梟白明顯愣了一下，手臂如藤蔓般攏緊，把懷裡的人圈得近乎窒息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舒亦禾不知道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，只是如實說道，“我看到是你從車上下來時，就一點也不氣了，反倒很感動……”
她當時那麼無助，他簡直如同神祇般降臨在她面前。
他對她挺盡責了，幹嘛還要罵他。
不捨得也是沒必要的意思嘛。
周梟白的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從來不知道，她的一句‘不捨得’竟能瞬間讓他的鎧甲碎一地。
那裹在他心腔處的厚冰，就這樣被她輕輕撬開一道縫。
附著的冷硬，脆得像一層蠟殼。
他的唇貼著她發頂，埋在她髮間的喉結劇烈地滾了滾，“舒亦禾，你知道對我說這些話的後果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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