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亦禾小臉一紅，連忙加快了步子。
手搭上房門把手，心臟鼓動聲在耳邊轟隆作響，震得她腦子一片空白。
同時，她捕捉到了身後的動靜。
腳步聲斷了，周梟白跟著停下來了！
空氣裡只剩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，混著酒氣的荷爾蒙隱隱壓迫著她的神經。
“那個，晚安。”
她匆匆扔了句，隨即擰開把手，快速推門進入再將門帶上。
動作一氣呵成，利落得像是在逃命。
舒亦禾後背貼著冰涼的門，微喘著氣，聽著門外的動靜。
腳步聲重新響起，朝著走廊盡頭遠去。
周梟白沒有進來，他走了。
黑暗中舒亦禾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一點點地恢復，可越來越慢，像一臺機器在緩緩停止運轉。
她察覺到了一種特殊的情緒。
從心底的某個角落逐漸湧上來，像漲潮時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漫過她的胸腔。
怕他會跟進來，又怕他沒反應。
兩種矛盾的心情在同一時刻存在著，像兩股不同方向的水流在她身體裡衝撞，攪得七零八落。
舒亦禾忽然意識到…是失落。
她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。
在黑暗中站了很久，久到腿都麻了，她才慢慢邁開步子，機械地走向浴室。
熱水嘩嘩地衝下，水燙得皮膚微微發紅，但她沒有調涼，好像這樣就能把心裡那股莫名一起燙沒了。
周梟白洗得是冷水澡。
分水閥擰到最左，純粹的冷水從花灑裡噴出來，砸在他身上。
京市入冬的晚上的氣溫不到五度，水澆在皮膚上每塊肌肉都在收縮。
他甚至把水流開得更大了。
冷水順著寬闊的肩背往下淌，沿著腰腹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。
浴室裡沒有熱氣，對面的鏡子裡清晰地映出他冷硬的面部輪廓，和那雙比任何時候都要幽深的眼。
心裡的火身體的火，燒得不行。
該死的，怎麼衝都衝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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