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亦禾在醫院悶了兩天，百無聊賴。
VIP病房寬敞安靜，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，床頭櫃上擺滿了周梟白每天早晚兩趟帶過來的各種吃的玩的。
他早上待半個小時就去公司開會，晚上會多待會兒，陪著她吃飯看劇，要麼握著她的手，要麼忽然湊過來親她一下，再若無其事地退開。
舒亦禾從‘驚嚇’演變為習慣。
第二天的下午，檢查結果都出來了。
主任把周梟白單獨叫到了辦公室，把CT和核磁的片子放在燈箱上，指著顳葉深部一個極小的淡灰色陰影。
“舒小姐的腦部檢查結果顯示，沒有器質性損傷，但是患者之前頭部受過創傷，位置在顳葉靠近海馬區，”他頓了一下，指著某個區域，“這處微小的舊灶，目前看沒有活動性病變，但不保證日後沒有影響。”
周梟白看著螢幕上那個灰白色的影像，眉心微蹙，“說具體。”
主任猶豫了一下，“這個地方和記憶功能相關，或許會出現區域性性波動。”
“失憶？”
“不是完全喪失記憶，而是可能出現間歇性的，對某些特定時間段的記憶提取困難。通俗來說，就是可能會忘記某一段時間裡發生過的事情。”
“有預防辦法嗎？”
“只要同樣位置不再受到強烈撞擊，應該是不會誘發的。”
但醫學領域上，沒人敢保證百分百。
周梟白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機率呢？”
主任，“百分之五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不算很高的機率，可落在他心裡，卻演變成了一個很深很深的點。
他回到病房，舒亦禾收拾好東西，穿回那件奶白色的大衣，正在鏡子前用粉底遮蓋額頭的傷口。
“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周梟白走過去擁著她，看著鏡子裡出水芙蓉似的小臉，淡聲道，“檢查都挺好的。”
“我是說我這個遮得怎麼樣？”
他故意問，“弄這個做什麼？”
舒亦禾翹唇，“我不是答應了周影要去看他麼，總不能不守信用吧。”
周梟白的表情擺明了不願意，但又有種拗不過的無奈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在樓下等你，快點出來。”
她笑得瞇起了眼，“嗯嗯。”
保鏢幫忙拎著倪顏送來的東西跟在後面，幾人一起上了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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