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暴怒焦急，還有一種幾乎要溢位來滾燙的佔有慾。
他的呼吸很重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像是小跑過來的，又像是用力在壓制住某種即將失控的東西。
周梟白的目光掃到她的手腕，那裡有一圈紅痕，是周禺剛才拽出來的印子。
他瞳眸驟縮，“沒事吧？”
沉啞的聲線掩蓋著一絲怒意。
舒亦禾搖了搖頭，“你來的剛好。”
她的手揪著他的衣襟，攥得很緊。
周梟白在確認她站穩後，抱了她一下很快又鬆開了。
將人輕輕掩到自己身後，轉過身去。
周禺剛從地上爬起，嘴角破了，血順著下巴往下淌，襯衫上沾了灰，狼狽得像只被從垃圾堆裡拎出的野犬。
他看著周梟白，眼底閃過一絲畏懼。
他太清楚他大哥打架的實力了，那拳技是實打實練出來的，剛才那兩拳都算手下留情了。
正慶幸著。
周梟白又一把將周禺從地上撈起來，揪著他的衣領，將他整個人甩在旁邊的車門上。
幾個拳頭跟著落過去，先是腹部肚子，後是顴骨鼻樑，血呲呼啦的。
每一下又狠又準，帶著暴戾。
血從嘴角飛濺出來，有顆牙齒混著血沫飛出去落在地上，發出極輕的嗒的一聲。
那臉霎時腫了半邊。
“大哥！”周禺的聲音變了，變得含混而顫抖，吞嚥著滿口的鐵鏽味，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恐懼。
剛才的囂張不可一世，演變成了低聲下氣地求饒嗚咽。
他怕了。
周梟白稍微冷靜了一瞬，手臂橫在他喉結下方的位置，將他整個人壓在那扇車門上。
眼底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暗紅，嗜血的氣息在裡頭燃燒了太久湧成可怖的光澤。
“膽子不小。”
薄唇吐出的冷意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。
周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吞嚥的動作牽動了嘴角的傷口，疼得他皺了皺眉。
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滿是戾氣的眼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牙齒在打顫，“大哥，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……”
“來找她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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