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當然了，”舒亦禾眨巴了兩眼，悄摸摸地湊到他耳邊，“其實我也是有故意讓著點的，我覺得初次見面來別人場子，還是不要太搶風頭。”
周梟白勾唇，“嗯，就你聰明。”
接著開始照顧她吃飯。
管家端上清蒸東星斑，他伸筷子夾了最嫩的那塊魚肚放到她碗裡，蟹粉豆腐上來，給她舀了幾勺，還讓小心燙。
時不時觀察她夾哪個菜最多，把愛吃的菜轉到她面前，偶爾拿餐巾替她擦一下嘴角沾上的醬汁。
剔魚刺剝蝦，手到拈來。
“你自己吃呀。”
舒亦禾都有點不好意思了，偷瞄看了兩眼旁邊，幸虧這桌的有伴的男性都對身邊女人挺體貼的，才不顯得他們突兀。
“嗯，吃著呢。”
一鍋熱氣騰騰的金湯花膠雞上來，周梟白又給她舀了碗放在手邊。
他看她吃飯就很開心。
“我要是過年每頓都這麼吃，會變胖。”
“那很好啊，抱著更軟軟的。”
“……”
舒亦禾不說話了，每次都往這上面扯！
這頭甜得滋滋兒的。
坐在斜對面的沈媛臉色卻很難看，手裡的筷子擱下又拿起的，面前最愛的龍蝦刺身幾乎沒怎麼動。
目光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樣，忍不住地往對面飄，看到周梟白給那個女人夾菜，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著，看到他的目光幾乎一直流連在那個舒亦禾身上。
那種眼神她很陌生，因為兩年前在飯桌上她也曾努力想從那雙冷眸裡看到這樣的溫度，結果什麼都沒有。
那場家裡安排的相親，他坐在她對面時紳士周到，該有的禮數一個不少，可從頭到尾都淡淡的。
他看著她的時候，眼神是平的。
她當時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，冷漠疏離，對誰都不會真正放在心上。
可他明明不是。
原來他會在眾目睽睽下這麼體貼的對待一個女人，低聲和人說著耳語，會幫著親暱地擦去醬汁。
他竟會有這樣的一面。
還就這麼赤裸裸的呈現在她面前。
沈媛端起了面前的涼茶，喝了一口。
涼的，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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