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舒亦禾抵達北美。
來前查了天氣是晴，落地時天色卻突然陰沉下來，灰濛濛的雲層低低壓著，像要下雨又遲遲不落。
有種說不清的壓抑滋味。
打了車去康復中心，她到了周影所在的房區，推開半掩的門，正看到他坐在窗邊，面前支著畫架。
他拿著筆在畫布上勾勒著，隱約能看到作品大片的上色痕跡，像是畫了很久。
“在畫什麼呢？”
周影的手一頓，轉過頭看向門口的人。
視線從她身上裸露的部位緩緩掃過，脖頸手臂小腿，仔細的像在確認什麼，最後才移回到她的臉上。
他的反應讓舒亦禾有些發愣。
她感覺出哪裡不對，以前這種場面他都會主動過來迎她，抱她。
可今天沒有，甚至連那眼神都有些陌生。
她沒往裡走，只是站在門口。
似乎就是想等他過來。
周影看出來了，這才起身走過去。
見她昂著小臉伸出手，會意地抱了抱人。
“我不在的兩個月在國內過得好嗎？”
舒亦禾點點頭，“挺好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他微微鬆開，低頭看她，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弧度，“哪裡好？”
她覺得這句話問得好奇怪。
“就是和以前一樣，你知道的，我就喜歡過那種平淡的日子。”
“平淡。”周影重複了下這個詞，像是在嘴裡咀嚼它的意味，他牽著她的手往裡走，悠聲道，“有時候平淡久了就會無聊，也會想找點刺激，是不是？”
舒亦禾皺起眉，頓住腳步。
她拉住他的手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周影，你怎麼了？是在這裡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了？你跟我說說。”
周影跟著停下來，看著她。
目光從那雙擔心的眼移到緋唇，頓了兩秒，然後低頭湊過去。
他想吻她。
舒亦禾下意識地偏了一下臉。
周影的動作在半空中停住，嘴唇懸在離她唇邊不到一寸的位置，沒有強行，而是慢慢退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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