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亦禾的心裡翻湧著各種情緒。
她對他有愛有愧，有不捨心疼，有太多理不清的感覺攪在一起。
他都不計前嫌了，她該拒絕麼。
她有些遲疑，“我……”
周影看出來了，臉色變了一瞬。
“還是說剛好遂了你的願，你在想等跟我分完手然後就去找大哥是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在猶豫什麼？”他輕嘆了一口氣，“我不會強迫你，你要是實在覺得我比不上大哥，你就走吧。”
舒亦禾一怔，“我沒有這麼想過。”
“呵。”
周影作勢就要轉身走人，一副不想再見她的樣子，她急得抓握過他的手。
溼著眼眶，怔怔點了點頭。
“……好。”
窗外陰沉著的雲層裂開了一道縫，展露出久違的陽光。
周影聞聲笑了，嘴角翹上去，眉眼彎起閃著清朗的光澤。
他低下頭湊近想要親她……
舒亦禾卻在那瞬，再一次偏開了頭。
不是故意的，而是下意識的，像是身體裡有一個比大腦更快的聲音在說‘不行’。
周影的唇再次落空，動作微滯。
眼底掠過一絲不悅，卻還秉持著那抹溫和輕緩的調子，“為什麼這麼抗拒我？”
舒亦禾咬著唇，濃重的鼻音裡摻雜著慌亂，“我臉上哭得亂七八糟的，不太想。”
她知道這個理由很牽強，但……
周影看了她兩秒，沒有追問。
最終只是伸手抹掉她殘餘的淚痕，聲音放輕，“那不哭了，我以後不會再說那樣的重話了。”
舒亦禾點點頭，被他擁進懷裡。
她靠在他胸口聽著那份心跳，可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另一張臉。
冷沉，深邃。
想到周梟白無數次在夜裡擁著她，想到那溫熱的胸膛總是在她無助時為她敞開，想到他總是低低地喚她名字，想到他喑啞著聲跟她說情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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