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徹底被猜疑淹沒。
舒亦禾聽到他的話，覺得荒謬愴涼至極，心裡也疲憊到極點。
“我要真想和他走，為什麼還要在你面前演那一齣？是你先入為主，所以我無論怎麼做，你都能找出角度來懷疑我。”
事實就是他認定她會背叛他。
可她明明都選擇留下了，選擇待在他身邊，但他依舊會胡思亂想耿耿於懷。
這是一道怎麼做都是錯的題。
無解。
舒亦禾終是被他的不信賴刺傷了。
周影沒說話，睨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沉，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。
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，烏雲壓得很低。
可他施壓過來的眼神卻比外頭起風的天，更冷，像一層層密佈的陰雲，覆得人快要透不過氣。
舒亦禾被堵在牆壁和他之間。
那雙陽光明朗的眼，半掩在暗下來的天色內，此刻像口沉黯的枯井，琥珀的瞳中掠過一束駭人的光，彷彿是從不見底的裂縫中迸射出來。
他喉嚨裡擠出微怖的氣音，每個字眼含著偏執的寒涼，像是一道不容反駁的命令。
“不要回去。聽我的話，好嗎？”
——
一週後，周氏集團頂樓。
巨型落地窗外是京市拉成光海的燈火，周梟白麵前攤著檔案鋼筆擱在手邊，墨水在筆尖凝成細微的黑點。
他已經連續回了瀾月邸一週，每晚快到家時都希望能瞧見那抹熟悉的倩影，可迎接他的只有黑暗。
她沒有回來，真的再未踏入他的地盤。
也是，那天自己說了那麼難聽的話，那麼的決絕傷人，他居然還抱著她會住回來的幻想。
她什麼都不要了嗎？她又住在哪裡，是回了老宅，還是住進了她和周影的新房？
周梟白靠著辦公椅，滑開聊天記錄。
有她說‘今天好累呀’的抱怨，有她說‘你什麼時候回來’的等待，有她拍的宵夜，拍路邊的花窗外的雲，奇形怪狀的物品，還有搞笑的新聞點評。
還有那些千奇百怪的表情包，跟撒嬌似的，他之前覺得很幼稚，現在倒覺得挺珍貴的，因為絕版了。
他翻得很慢，像在重溫那些時刻。
腦海裡忍不住想象她發這些時候的小表情，嘴角翹翹哄他。
周梟白滑著滑著，拇指不自禁地懸在撥號鍵上方，卻始終沒有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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