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幾秒再慢慢地、偷偷地露出一隻眼睛。
何廷文全程保持著同一個姿勢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偶爾他會偏頭看一眼康樂的反應。
電影結束了。
片尾字幕緩緩升起，陰森的背景音樂還在迴盪。
康樂從靠枕後面露出整張臉，表情有些茫然，像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何廷文問。
“還行。”
康樂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“一點都不嚇人。我都沒感覺。”
“嗯。”
何廷文站起來，“那睡吧。十一點了。”
康樂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十點五十八。她平時這個點肯定要掙扎一下說“再看一集美劇”。
但今天她什麼也沒說，抱著靠枕站起來，趿拉著拖鞋，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何廷文站在客廳裡，看著她的背影，然後拿起手機，給樓下的值班室發了一條訊息：
麻煩幫我把7號二樓走廊的電錶箱裡，南側房間那一路的零線鬆一下，我要它忽明忽暗，不燒燈泡就行。
值班室的回覆很快：何書記，這……合規嗎？
何廷文打了兩個字：合規。
過了半分鐘，對方回覆：明白了，已安排。
何廷文把手機揣進口袋，走進自己的臥室，沒有關門。
他躺在床上，關了燈，在黑暗中睜開眼睛，安靜地等著。
康樂的房間裡，情況正在發生質的變化。
她關了燈，鑽進被窩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閉上眼睛。
房間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然後她的耳朵開始工作了。
房子裡有任何聲音嗎？水管在響？那是正常的。
風在吹窗戶？那也是正常的。
她的腦子把這些正常的聲音一個一個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異常，然後開始檢查第二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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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下一了閃然忽燈頂的間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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